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林君宇紫川世界 > 第346章 碾压破城
    2万名白甲骑士,缓缓出列,朝着密尔顿城的东门,一字排开,列了整整一横排。

    月光倾泻而下,照在他们身上。

    那身白甲,像是活了过来,泛起一层冰冷的、金属的光。

    而在他们身后,三万黑骑,以及10万流风军,纹丝不动,只等一声令下。

    明辉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梁,一路窜上头顶。

    “他们……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在城头呜咽。

    那2万名白甲骑士,已然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齐齐对准了密尔顿那扇厚重的东门。

    明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们要攻城?

    “快,全体戒备,弓箭手准备!”

    明辉立马反应过来,号令城墙上的士兵,迅速行动起来,回到作战位置。

    士兵们听到命令,条件反射的立马开始动了起来。

    弓箭手架起长弓,透过城垛,直直的对准城外。

    城外,那片白甲方阵已经彻底驶出大营,正以一道铁幕般的阵势,缓缓朝密尔顿城压来。

    月光泼在那些白甲上,没有一丝反光,像是一群从月亮里走出来的鬼,踏着夜色,一步步逼近。

    明辉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夜色下,他看不清楚,这支白甲军队有多少人。

    他只看见,白甲,白甲,还是白甲。

    无边无际的白,仿佛连天边的月光,都被这群铁塔吸了过去,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片压迫人心的、死寂的白。

    待那支夜色中神秘的白甲军,推进到射程内。

    “点火!放箭!”

    明辉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紧张,嘶吼出声。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被撕得粉碎。

    城头的弓弩手早就在做好了准备,手指在弓弦上抖了不知多久。

    命令刚出,箭雨便腾空而起,遮天蔽月,朝那片白甲方阵泼去。

    密密麻麻,像漫天蝗虫过境,遮天蔽日。

    明辉死死盯着前方那白甲军阵。

    下一刻,让他瞠目结舌,胆战心惊,十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箭落了下去。

    叮叮当当,一阵密如暴雨砸铁皮屋顶的脆响。

    那些箭矢,在触到白甲的瞬间,或被弹飞,或崩成两截,或被撞得弯折,有的干脆碎成一蓬刺眼的铁屑。

    没有一支。

    没有一支能扎进那片白色铁甲里去。

    一轮箭雨之下。

    敌人,无一人伤亡!

    城头,忽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将军……这、这他妈是不是人啊?”

    一名老兵颤着嗓子,手里的弓“咣当”一声,掉在了城砖上。

    一直以来无往不利,是守城利器的弓箭部队,这一刻,宛如见到了落幕的太阳。

    如此炸裂的一幕,直接让城墙上的所有守军,集体胆寒,两股颤颤。

    明辉没说话。

    他看见那白甲方阵,在漫天箭雨里,连步子都没顿一下,依旧整齐地、匀速地向前推进。

    那种整齐,不是操练出来的整齐。

    是死亡的整齐。

    是机器的整齐。

    像是一千台、一万台被同一个意志驱动,收割生命的铁兽,迈着相同的步子,正朝他碾过来。

    白甲方阵,没有因为箭雨的阻拦而停下步伐,也没有在意那铺天的箭雨。

    临近城头,最前头的那排白甲,忽然迈开大步,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像是一群被放了缰绳的钢铁巨兽,朝城门猛冲过去。

    他们手里,没有弓,没有弩。

    只有刀,只有枪,只有狼牙棒、恶鬼斧、攻城铁椎。

    那些压着手腕、泛着冷光的,要人命的家伙。

    明辉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排冲在最前头的白影。

    一股不安感,瞬间充斥在他的心头。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顷刻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们要撞城门!拦住他们!拦……”

    话音未落。

    轰!

    数十名白甲,捧着攻城铁椎、抡着厚背战斧,几乎是整个人撞进了那扇城门里。

    密尔顿城那扇铁浇铁铸、重逾万斤的城门,像被一头发疯的公牛顶中了胸口,发出撕心裂肺的闷响,门轴哀鸣,铆钉一颗接一颗地崩飞。

    整座城墙,都在这记硬碰硬的对撞里,狠狠一颤。

    第二排白甲,紧跟着扑上。

    铁枪、巨斧、厚背刀,暴雨般朝那扇门砸去、劈去、撕去。

    一下,两下,三下。

    那些劈砍落在铁门上,迸出一串刺目火星,火星里夹着崩飞的铁屑,像给冰冷的夜,下了一场铁雨。

    终于,城门再也扛不住,像一块被硬生生撕开的铁皮,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轰然向内倒了下去。

    门后的守军,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被那倒塌的门板,连人带甲,一起拍进了血泊里。

    明辉脚下的城墙,猛地往下一震。

    他一个踉跄,扶住垛口,才没栽倒。

    等他迅速起身,往下看时,那堵白铁洪流,已经涌进了城门大开的城门洞。

    不。

    不是涌。

    是碾。

    那些白甲杀进城内,手里的冷兵器全数挥开,劈、砍、撩、削,刀光枪影在火光中搅成一锅沸腾的血雨。

    守卫在城门处的守军的刀枪,奋力的砍在白甲上,只擦出一串火星,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而白甲随手一刀,就能把一排排甲士,连人带甲,劈得倒飞出去,红色的鲜血,如雪花般喷涌而出,洒在那白色的铁甲上,镀上一道红色的彼岸花。

    城门口,火光、血光、铁光,混作一团。

    喊杀声,惨叫,刀刃撞在甲上的刺耳刮擦声,卷成一锅沸腾的铁水。

    “这、这……”

    明辉两眼瞪得溜圆,金丝眼镜滑下鼻梁,也顾不上扶。

    他眼睁睁看着,城门处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守军,在这群白甲面前,像被高温熔化的蜡人,一个接一个地软下去,倒下去,没了形状。

    他后来回忆起此时的情景,在想,那大概不能叫战斗。

    那该叫,屠宰。

    这也成为了他一生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地狱这个词,在明辉的记忆中,有了清晰的场景。

    “他,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是来索命的恶魔!”

    “跑,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城门处的尸体在不断堆积,不管多少人冲过去,都不能击退那些矗立在倒塌城门前的白色铁墙,反而成为了他们面前,那不断垒高的血色尸墙。

    从城内各处前来支援的守军,到达东门,就被这血腥的场景,吓的不敢向前。

    一些胆小的当场就吓的倒在地上,大吼着想逃离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