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和流萤自无不可。</p>
既然周牧判定能动手，她们当然不会客气。</p>
空间咫尺挪移，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泛起。</p>
只一个呼吸之间，三道身影便已出现在那金发青年身前。</p>
甚至不等金发青年做出任何反应，周牧修长的手指已然捏在了他的喉咙上。</p>
五指收拢，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他喘不上气，却又不至于当场毙命。</p>
指尖下，那截喉管在急促地抖动，像只被拎住了脖子的鹅。</p>
“我问，你答。”周牧淡淡道。</p>
身旁的四位侍女被吓的花容失色，第一时间选择跑路，连看都没看一眼。</p>
金发青年这才后知后觉地露出惊恐之色。</p>
他的眼珠在眼眶里乱转，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美得惊人的女人，不是来给他暖床的。</p>
可还没等他开口，他视网膜前已经炸开一片猩红色的警告。</p>
【警告！检测到高维封锁！当前空间已被完全锁定，宿主无法调用任何传送权限！】</p>
【警告！检测到高层叙事干预！该目标已超出本系统可解析范围！】</p>
【警告！正在紧急检索目标存在形式……检索失败！失败！目标存在形式不在任何已知叙事框架之内！】</p>
【严重警告！目标权限等级高于本系统最高权限！本系统无法发布该目标任何有效信息！】</p>
【正在强行启动叙事级别扫描。】</p>
红色的字密密麻麻地叠了一层又一层，几乎要将他整个视野都糊满。</p>
半晌。</p>
【已完成叙事级别扫描，当前目标：混沌种族·实体。】</p>
【姓名：周牧】</p>
【种族：混沌】</p>
【性别：生理女性】</p>
【年龄：超出预存显示上限】</p>
【位格：未知（该位格为显示位格，不能作为参考依据）】</p>
系统忽然卡了一瞬，像是有人往它那堆代码里猛地浇了一桶冰水。紧接着，那原本机械而冰冷的播报音陡然尖利起来，透着一股极富人性化的惊恐，甚至有些破音。</p>
【检测到「神性」气息！该目标体内存在「神性」主体沉睡意识！】</p>
【当前宿主面临状态：绝境。】</p>
【正在尝试自救……】</p>
【正在连接外部叙事救助渠道……连接失败！所有渠道已主动断开！】</p>
【无法连接任何有效救助渠道，应答如下：】</p>
【“你他妈有毛病吧？闲着没事惹神王，还指望老子救你？真他妈晦气！玄黄大世界关门十个纪元，别几把联系老子了！”】</p>
【“有意思，居然有人撞到了无咎主身上～也不知道妾身降临杀了你，能不能入无咎主的眼，让祂怜惜妾身，赐妾身一个孩子～”】</p>
【“卧槽，是那位？兄弟你自求多福吧，老子庙小，装不下你这尊死佛。”】</p>
【“离开这里，无机体。”】</p>
【“别叫了，没救了，等死吧。本尊当年在洪荒远远见过祂一眼，回去做了三百年噩梦。你行你上，我不奉陪。”】</p>
【“本座这里信号不好，先挂了。有事烧纸。”】</p>
那些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语气一个比一个冷漠，一个比一个麻利。</p>
这些在诸天万界中不知活了多少纪元的老怪物们，此刻跑得一个比一个快，仿佛多说一句都能沾染上什么天大的因果。</p>
王腾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像被人从里到外泼了层灰浆。</p>
他张着嘴，嗓子眼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完整的字也吐不出来。</p>
【宿主面临状态已变更为：必死。】</p>
【系统已启用应急预案，准备脱离宿主主体。】</p>
【倒计时开始：三、二、一……】</p>
周牧看着他脸上那一阵接一阵的川剧变脸，眉间已满是不耐烦。</p>
这吊人连句完整话都不会说，显然是还在脑子里跟那劳什子系统来回拉扯，半点没有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p>
她没兴趣再等，也懒得再问。</p>
当即不再收敛，身形未动，狂暴的力量却骤然爆发。</p>
那力量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将周围所有的维度封锁如同薄纸般撕得粉碎。</p>
虚空中响起无数细密的破裂声，像有千万块看不见的琉璃同时炸开。</p>
她探出手，如探囊取物，手臂没入虚空，直接穿过了那些层层叠叠、看似不可逾越的维度壁障，向这方叙事的最高维度轻轻一捞。</p>
然后，在一个完全抽象的、不存在任何光与影、连“方向”与“位置”都失去意义的境地中，周牧的手指捏住了一缕微弱的金光。</p>
那金光在她的指尖挣扎、扭动，发出一种无声的尖啸，却怎么也挣脱不开。</p>
系统的本体，就这么在所有人惊悚的视线中被她摘了出来。</p>
静。</p>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座宫殿。</p>
没有人能想到，那被诸天万界无数生灵视作“神物”、令无数穿越者趋之若鹜的系统，竟会被如此轻描淡写地从宿主体内剥离出来。</p>
那可是诸天万界至高级概念之一的碎片，再叠加上一方叙事的本源所化，放在任何世界都该是翻云覆雨的造化之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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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它就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小鱼，在周牧指尖徒劳地扑腾，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