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
江辰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走到桌边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此时江辰心中翻涌着无比复杂的情绪,感激、焦急和酸涩。
感激的是顾若雪那份无声的付出。
焦急的是她孤身一人去了上界,那是一个远比修真界更加危险的陌生之地,而自己却没能守在她身边。
苏茹走到江辰身旁,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声音温和道:“辰儿,别太担心。”
“若雪是跟着江洵老祖一起去的,江洵老祖大乘境圆满的修为,肯定会照顾好她的。”
江辰抬起头来看着母亲,点了点头。
萧雨薇这时也走了过来,坐在江辰身边,抱着他的手臂安慰道:“江辰,你要相信若雪,她在上界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
江辰看了萧雨薇一眼,随即眼中露出一丝精光。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修炼到大乘境圆满,然后去上界。
接下来的时日。
江辰哪里都没去,而是待在江家。
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了修炼之中。
江家的修炼资源远非寻常宗门可比,各种灵药、灵液和辅助突破的丹药,源源不断地送入他的密室。
江辰盘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团上,太玄真元沿着经脉周天运转。
丹田中的金色真元反复淬炼,一次比一次凝实,一次比一次浑厚。
可他心中清楚,距离大乘境圆满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这一日午后,江辰刚从密室中走出来,便见残龙道人快步走了过来,神情激动道:“主人,有个老朋友过来看你了,你见到他肯定会很高兴。”
“哪个老朋友?”
江辰愣了下,好奇问道。
残龙道人卖了个关子道:“你猜,是从魔墟过来的。”
江辰没心情跟残龙道人拐弯抹角,冷声道:“快说,到底是谁?”
残龙道人只得说道:“是铁真牛。”
“铁真牛?”
江辰闻言一怔,随即露出欣喜之色,立即朝大堂走去。
很快江辰来到大堂,一眼就看到铁真牛那依旧魁梧强壮的身影。
不过他现在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赶了不短的路程。
“江兄弟!”
铁真牛看到江辰进来的那一刻,铜铃般的眼睛猛地亮起,粗犷的脸上露出热烈笑意,“先前你说你是神商城的江家之主,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是啊!”
他伸手在江辰肩头重重拍了一下,力道大得寻常修士怕是要踉跄,而江辰却纹丝不动地受了下来。
江辰笑道:“铁兄哪里话,我何时骗过你?”
没等铁真牛回答,江辰继续问道:“对了,铁兄,你怎么跑到小世界大陆来了?从魔墟到这里可不近啊。”
听到这句话,铁真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大红色的喜帖,递到江辰面前。
那喜帖的封面用金粉描着龙凤呈祥的纹样,四角镶着金边,看上去极为隆重。
“喜贴?谁的啊?”
江辰接过喜帖,打开看了眼,却见上面写着铁心兰的名字。
江辰愣了下,随即面色欣喜道:“心兰要嫁人了?这是大喜事啊,新郎是哪家的公子?”
铁真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翻涌着无尽的怒意和憋屈,声音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新郎是血剑堂的梁弘。”
听到这个名字,江辰眉头皱了一下。
他知道铁家位于魔墟北域的三阳城。
三阳城有三大势力,分别是铁家、冷家和血剑堂。
这个梁弘就是血剑堂堂主的儿子。
当初江辰在三阳城的时候,跟这个梁弘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并没有交流过。
但听说此人性情阴鸷,行事狠辣,风评极差。
看着铁真牛愤怒憋屈的神情,江辰立即察觉到不对劲:“铁兄,这到底怎么回事,心兰怎么会嫁给这个梁弘?”
铁真牛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露出赤红的怒意,咬牙切齿地道:“是血剑堂胁迫我们铁家,强迫心兰嫁给那个梁弘的!”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憋了许久的闷气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江辰连忙让铁真牛坐下,让他慢慢讲述事情经过。
铁真牛坐了下来,深吸口气,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原来三阳城三大势力之中,冷家最强,铁家次之,血剑堂最弱。
铁家老太爷铁临川是大乘境圆满之境,不久前被上界使者接引去了上界。
如今铁家最强的战力,便是铁真牛和铁心兰的父亲铁崇光,刚刚步入大乘境不久。
而血剑堂堂主是大乘境后期,稳稳压了铁家一头。
冷家自然不必,冷家老太爷冷天仇是大乘境圆满,目前还没有去上界。
如今三阳城的三大势力中,数铁家最弱。
冷家因为江辰当初杀了冷骁的事,一直对铁家怀恨在心,老太爷一走便虎视眈眈。
血剑堂趁虚而入,威胁铁崇光将女儿嫁给梁弘,两家结成姻亲,血剑堂便替铁家挡住冷家的压力。
否则的话,铁家就等着被冷家收拾。
铁真牛说完之后恨得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突跳动,眼中满是无力和不甘:“我知道妹妹不愿意,我也不愿意,父亲更是不愿意。”
“可我有什么办法?不嫁人,铁家就完了。”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此刻站在江辰面前,居然憋屈的快要哭出来。
得知事情经过后,江辰猛地将手中喜帖捏得粉碎,冷声道:“心兰既然是被胁迫的,就不能让她嫁过去。”
铁真牛抬起头来,苦涩地摇了摇头:“不嫁又怎样?我们铁家根本不是冷家的对手。”
“我爹才刚入大乘境,冷家那老东西是大乘境圆满,血剑堂的堂主也是后期,两边夹着,我们铁家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想在妹妹出嫁之前,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江兄弟,你是不知道,我憋了这口气好久了,再憋下去人都要疯了。”
江辰抬手拍了拍铁真牛的肩膀,安慰道:“这事因我而起,当年我杀了冷骁,冷家把账算在了铁家头上。”
“如今老太爷去了上界,冷家趁机发难,血剑堂趁火打劫,说到底根子还在我身上。”
说到这里,江辰顿了一下,眼中泛起一抹冷冽目光,
“铁兄,我跟你回一趟魔墟北域。”
“这门亲事绝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