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开局入赘:我苟到举世无敌 > 第1879章 顽强
    司琴语气忽然含糊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被她在舌尖上绕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许舟微微颔首,神色不动。

    许舟的目光在敖殊身上停了片刻。

    妖庭的八公主。苏瑶云特地把她接出来。

    “受人所托,照看一段时日”。

    这几件事串在一起,许舟心里转了几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敖殊一双眼眸满是好奇,上下打量着许舟,毫不遮掩。方才天穹之上那一场惊天大战,她自始至终都在甬道内看得分明。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写满了好奇。

    在她心中暗自惊叹。

    以人族的年岁而论,许舟尚且不到二十岁,竟然便修成了真灵境,这般天资,举世罕有。

    便是荒祁,也是耗费八百年光阴,才修成妖王之位,对比之下,许舟的际遇,实在是太过离谱。

    而且方才许舟展露出来的那股威势,根本不是寻常真灵境该有的水准。

    敖殊想起方才在甬道里看到的那一幕。

    那只从天穹裂隙中投下目光的巨眼。

    那一眼落在许舟身上时,敖殊觉得自己的魂魄都在发抖。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是妖族对天威最本能的反应。她当时整个人贴在甬道石壁上,连呼吸都停了。

    可许舟就站在那一眼底下,站得稳稳的。他没有跪。更没有退。

    她眼珠微微一转,心底悄然生出几分思量,面上却不露半分端倪,微微敛衽,开口道:“敖殊见过许公子。”

    可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许舟。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审视的意味,多过行礼的恭顺。

    许舟轻轻颔首,算是回礼。

    他对敖殊的了解太少,对苏瑶云此番的安排也不清楚,贸然开口,不如先听着。

    他转头看向司琴与甘棠,开口问道:“我们现下便返回定淮府?还是你们要前去寻大小姐?”

    司琴迟疑片刻,脸上的嬉笑收了一收,说道:“我还是带着敖殊回去寻小姐,小姐孤身一人,我放心不下。”

    甘棠略作沉吟,也应声:“那我也一同回去。”

    甘棠应得很快,快到许舟转头看她时,她已经把目光移开了。

    许舟闻言默然伫立,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想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又觉得这话说出口太重。

    他想说“路上小心”,又觉得太轻。

    到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司琴眨巴着眼睛,连忙开口宽慰:“姑爷放心,这一回,我们便不再四处漂泊,要随众人一同返回京城。先前种种,确是事出有因,小姐也自有她的难处。”

    司琴说这话时,语气忽然变得极认真。

    她看着许舟,眨了两下眼睛,那双圆圆的杏眼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诚恳。

    许舟笑道:“我晓得了。”

    苏瑶云有她的路要走,有她的事要做。从前在景城时是这样,如今到了京城,也不会变。

    他不怪她。

    他只是有些时候,会觉得有些空。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独自一人转身,迈步朝着甬道深处走去。

    衣摆拂过脚边的草叶,那些新生的嫩草被许舟的衣摆扫过,伏倒下去,又慢慢挺直了。

    他走得不快不慢,背影在甬道入口的阴影里渐渐模糊。

    甘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直到司琴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仙舟之下,原本的校场早已彻底变了模样。

    昨夜惊天动地的大战席卷四方,碾压撕裂一切,此刻哪里还看得出半分校场轮廓。坚硬的石坪被震得平整如镜,裂痕尽数被抹平,硬生生化作一片一望无际的平整空地。

    那空地大得有些吓人。

    许舟站在甬道出口处望过去,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铺得平平整整的石面。那些原本铺在校场上的石板,被战争碾压震得粉碎,碎末又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均匀地抹开,在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

    脚踩上去时,能感觉到那层石粉底下还带着一丝温热,像是大地还没有从方才的震颤中缓过劲来。

    许舟顺着甬道缓步走下,落地的一瞬间,他才真正看清了这仙舟的异变。

    他仰头看去。

    那棵巨树的枝条从三层长街边缘探出来,像无数条绿色的瀑布,沿着仙舟的外壁朝下倾泻。藤蔓从船身的裂痕中钻出来,贴着甲板边缘攀爬,一路垂到半空,在风中轻轻晃荡。

    更多的草木从仙舟的每一道缝隙里往外冒。木缝里有,铁钉眼里有,连那些被烧焦的船板裂缝中,都挤出了一丛一丛的嫩绿。整艘仙舟像是一颗被泡发了的种子,从内到外都在朝外舒展着什么。

    一直蔓延到仙舟底部的空地周遭,遍地野草丛生,杂乱疯长,枯黑劫灰之间层层叠叠铺满新绿。方才还是满目疮痍的战场,此刻竟生出一片荒野生机,荒凉又鲜活,诡异得令人心惊。

    那些草长得很野。

    风吹过去时,满地的草叶朝一个方向倒伏,露出底下焦黑的石面。风一停,它们又齐刷刷地挺起来,把黑色重新盖住。

    许舟目光四顾,心底微动。

    他蹲下身,伸手拨开脚边一丛茂盛的野草。

    草根底下,是焦黑的土地。土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裂纹,裂纹里塞满了劫灰。可就在那些劫灰中间,细白的根须像蛛网一样铺开,扎进每一条缝隙,把碎裂的石块箍得紧紧的。

    许舟收回手,站起身来。

    这片土地,比他想象的要顽强。

    就在这时,远处尘土飞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江听潮、任敖、陈石头一行人带着大批兵士策马疾驰而来,风尘仆仆,神色匆匆。

    打头的还是任敖,陈石头紧随其后,江听潮骑着一匹枣红马,跑在第三位,身子压得低低的,像是生怕落在后面。

    队伍后面跟着百余名羽林军士卒,甲胄不整,可精神头比方才好了许多。有人脸上带着笑,有人朝仙舟的方向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

    一行人望见许舟,尽数勒马停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任敖翻身下马的动作最利落,脚一沾地就把缰绳扔给了身后的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