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再次听到纪阳的声音,恍若隔世。
我和纪阳,自她把当年我换心的事告诉了秦骁宇,我和她就再也没联系过,甚至我和盛岳结婚回晋州摆酒、我母亲的丧礼,她都没出现。
这些年,我偶尔会从八卦媒体那儿看到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她和石炜烨离婚后又复合了,但没有拿结婚证,到底是石炜烨不拿证还是她不拿,我不得而知。
石炜烨偶尔被拍到和小明星、女员工一同进出酒店,到底是进酒店应酬还是做什么,我不得而知。
“好久不见,”电话那头传来纪阳的声音,“最近在哪里?”
似乎是因为年过四十的原因,她的嗓子不如之前明亮清澈,有些微微的沙哑。
我回过神,站起身,走到贡桌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整理香炉边上的灰。
“我在国内,有什么事?”
“陈逸查到把你卖到东南亚的人了。”
我抹香灰的手一顿,细腻温热的香灰覆在我的指腹上。
“是谁?”
“一个女人。但是陈逸查不到她的个人信息,只有一段她与暗网买手通话的录音。”
我咬了咬牙:“把录音发给我。”
“行,我发给江翊吧。”
当年我们闹翻后,拉黑了彼此,江翊和她没有私人恩怨,因此还保留联系方式。
“谢了。”
临挂电话前,我又想起当初我被秦骁宇从园区解救出来,是因为陈逸把消息给了纪阳,而纪阳把消息给了江翊。
陈逸是纪圣珩的发小,和纪阳也熟稔,所以他才找机会把我位于园区的事通知给纪阳。
但那时候,我和纪阳还在交恶中,纪阳如果不通知江翊,任我在园区被人摘取器官和抽取血液,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喜闻乐见。
毕竟她一直怨恨我“勾引”她的丈夫。
想到这些,我问:“当初,你为什么要把我在园区的消息转达给江翊?就让我死在那儿,对你来说,不是更好么?”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纪阳平静道:“我们都姓纪,从小一起长大,再恨你,我也不至于去要你的命。”
随着她这句话,往日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在眼前闪过。
我喉咙有些哽咽,艰难地咽了咽嗓子:“那就谢了。我欠你一次人情。”
“纪凌……”
“你说。”
“其实我知道,你当年和炜烨没有什么。”
她突然提到石炜烨,我有些意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如果你和炜烨有什么,就会在那个台湾人离开后,和炜烨在一起,但是你没有,后来你还嫁给了盛岳……”
说起石炜烨,我就来火。
我有今时今日,全拜他们夫妻所赐。
当年她如果没有把我换心的事告诉秦骁宇,我们就不会分手,我和安安的人生轨迹,就不会是今天这样。
当然我不是后悔嫁给盛岳,更不是后悔和秦骁宇分手。
我只是觉得……如果秦骁宇当年不是带着恨离开我,就不会故意刺激到我早产,安安也许就不会在保温箱里患上肠炎……
安安如果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一切都全都不一样了……
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太过复杂。
我闭了闭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当年的事不要再提。就这样吧。”
我把电话挂了,立即去浴室拧了一块毛巾进佛堂,将盛岳的遗照、供桌都擦了一遍,才关门回屿岛的家。
我要去亲耳听听那通录音,看看到底是哪个女人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我从国内绑到东南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