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开局军功被顶替,小学生扛枪出征 > 第891章 我们不是匪徒
    东方塑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一脸懵逼。

    他和陈榕敲定分头行动。

    各自摸排点位,各自探查暗线布局。

    原本的计划,稳妥且循序渐进。

    东方塑一直按照最保守的节奏推进。

    蹲守、摸排、记录、筛查。

    一点点摸透红叶医院外围的所有布防规律。

    他甚至连最终审讯的话术、取证的流程,都在脑海里反复推演打磨了无数遍。

    就是为了避免出现一丝纰漏。

    他深知这三名涉案医生的含金量。

    他们背后有着层层叠叠、无处不在的防护网。

    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刻就会引发赤卫合围。

    所以,他全程谨慎,步步为营。

    连动手的时机,他都还在斟酌敲定。

    结果,他这边一切筹备工作还没正式启动。

    本该分头蹲守、等待汇合的陈榕,居然直接把三个目标全部抓回来了。

    这份效率,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东方塑死死盯着脚下堆叠的三道人影。

    愣了好几秒,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认真的?”

    “我还在蹲点排查暗线陷阱,还没开始动手。”

    “你居然直接把三个人全都抓来了?”

    面对东方塑满是震惊的追问,陈榕神色毫无波澜。

    他抬手微微一松,力道顺势卸去,被悬吊在空中的三名医生,瞬间失去所有支撑。

    就这样,三道躯体同时下坠。

    嘭!嘭!嘭!

    三声厚重沉闷的砸地声接连炸响。

    三人软趴趴堆叠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彻底陷入深度昏迷,毫无挣扎之力。

    陈榕淡淡开口。

    “又不是什么难事。”

    “分开蹲守,逐个突破,一个个抓回来而已。”

    轻飘飘的一句话,听着简单至极。

    却让东方塑心脏狠狠一颤。

    他太清楚这三个人的安保配置。

    每个医生下班、通勤、回家的路线上,都隐藏着数位赤卫。

    这些赤卫隐匿在车流、人流、阴影之中。

    实战经验充足,警觉性极高。

    专门负责拦截、围杀、清除窥探者。

    寻常特战小队正面突袭,都未必能占到便宜。

    想要悄无声息逐个抓捕、不惊动任何人。

    在东方塑的预判里,根本属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陈榕做到了。

    全程无声、全程无痕、全程零暴露。

    一个人,硬生生撕碎整片防护网。

    东方塑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蹲下。

    他低头仔细检查地上三名昏迷的医生。

    视线扫过每一处细节,越看越是心惊。

    三人的嘴巴里,全部严严实实塞满了硬质纸团。

    封堵紧密,完全杜绝出声、呜咽、呼救的可能。

    手腕、脚踝、膝关节,全部被专业束带捆绑。

    打结方式紧凑紧实,精准锁死人体发力节点。

    完全是顶尖隐秘抓捕的标准手法。

    没有多余捆绑,没有无效缠绕。

    每一处束缚点位,都卡在最精准的位置。

    既能彻底锁死行动力,又不会造成致命伤害。

    专业度直接拉满。

    东方塑心里彻底掀起巨浪。

    他一直以为陈榕只靠肉身蛮力横推一切。

    靠碾压级战力硬刚所有敌人。

    万万没想到,对方的隐秘抓捕、痕迹处理。

    居然比常年暗访布局的自己还要专业。

    他再三核对三人的五官样貌、身形特征。

    没错。

    这三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核心目标。

    东方塑压在心底许久的大石,瞬间松动大半。

    比起纠结陈榕到底有多离谱的实力。

    东方塑更在意接下来的审讯取证。

    只要能撬开这三个人的嘴。

    拿到完整的口供和内幕细节。

    就能彻底撕开战略局藏在暗处的肮脏黑幕。

    他已经顾不上追问抓捕的过程。

    所有注意力,全部落在审讯突破口上。

    东方塑伸出手,分别按压三人的肩颈穴位。

    又轻轻拍打三人的脸颊,试图唤醒对方。

    他力道控制得极稳,不会伤人,足够唤醒意识。

    可不论他如何尝试。

    地上三名医生始终双目紧闭,呼吸沉缓。

    整个人死死陷在深度昏迷状态里。

    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完全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反复尝试数次,结果依旧一模一样。

    东方塑只能无奈收回手,站起身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静静伫立的陈榕,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红薯,你下手也太干净利落了。”

    “直接全部打沉了,完全叫不醒。”

    “人醒不过来,我们根本没办法审讯取证。”

    陈榕垂眸瞥了眼地上的三人。

    “抓捕的时候本能反抗,随手制住而已。”

    “我没刻意控制力道,正常反应。”

    东方塑揉了揉眉心,心底有些焦灼。

    眼下局势特殊,时间极其紧张。

    雨夜将至,城郊荒区随时可能被巡查扫过。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东方塑思索片刻,开口提议。

    “再等下去不是办法。”

    “实在不行,找冷水泼醒,速战速决。”

    陈榕微微颔首,应声干脆。

    “可以。”

    “我去取水。”

    说着,他抬脚就准备动身。

    东方塑见状,立刻抬手拦住了他。

    “不用了。”

    陈榕脚步一顿,侧眸看东方塑,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东方塑望着地上狼狈昏迷的三人,神色端正,语气沉稳。

    “我们的目的是取证曝光,揭露黑幕。”

    “不是仗着实力肆意施暴。”

    “我们不是匪徒。”

    “没必要用这种粗暴的方式逼供。”

    “耐心等他们自然醒就够了。”

    说完,东方塑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他猛地一拍额头,语气懊恼。

    “坏了。”

    “我的摄像设备落在住处了。”

    “必须回去拿一趟,没有设备,一切都是白搭。”

    他转头看向陈榕,快速交代任务。

    “你在这里守着,盯住这三个人。”

    “别让人跑掉,也别让陌生眼线靠近这里。”

    陈榕抬眼望向天边堆叠的阴云。

    天色愈发昏暗,晚风愈发阴冷潮湿。

    明显是暴雨即将来临的征兆。

    陈榕淡淡开口提醒。

    “要下雨了,路况变差,来回太慢。”

    “我速度快,你把钥匙给我,我去拿。”

    东方塑略微沉吟,立刻点头。

    确实,陈榕的速度远超常人。

    由对方去取设备,效率最高,风险最低。

    他从口袋摸出一串金属钥匙,递了过去。

    “老城区,报社附近的居民楼,很好找。”

    陈榕抬手接过钥匙,随手揣进口袋。

    可下一秒,他垂落的眼底骤然覆上一层冷寒,目光死死锁着地上三名昏迷的医生。

    他嗓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冷意。

    “你要是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不敢保证,能不能忍住不动手。”

    东方塑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陈榕的声音很轻,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却藏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滔天杀意。

    “他们手上沾满了东海市民众的血。”

    “无数流离失所的幸存者,死在他们的实验台上。”

    “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大概率会忍不住干掉这三个家伙。”

    短短几句话,杀伤力拉满。

    东方塑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动。

    好强的杀气!

    对方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混混吗?

    考虑到时间紧迫,东方塑连忙压下心底震动,沉声叮嘱。

    “稳住。”

    “千万不要冲动。”

    “杀了他们,黑幕就彻底埋死了。”

    “留着他们开口作证,价值远比死了更大。”

    陈榕没有回话,只是眼底的寒意与戾气,丝毫未减。

    东方塑知道陈榕听进去了,稍稍松了口气。

    就这样,陈榕拿着钥匙,双手插兜,走进了黑暗中。

    纷乱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出来。

    东海市生化危机爆发,城池陷落。

    硝烟遍地,废墟连片。

    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无数百姓亡命求生。

    他带着一批幸存的普通人,艰难突围。

    一路尸山血海,一路颠沛流离。

    只为了让这些无辜的人,活下来。

    其中,有个名叫赵甲的少年,一直跟在他身后。

    可进入丹阳市之后,赵甲却毫无征兆地彻底失联。

    没有消息,没有踪迹,没有线索。

    从头到尾,杳无音信。

    之前局势混乱,风波不断,他一直没有空余时间细查。

    突然,一个冰冷刺骨的猜测,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战略局暗中抓捕东海幸存者做活体实验。

    所有的东海市幸存者,都是他们的重点目标。

    赵甲极大概率,早就被这群人诱捕囚禁,沦为了他们实验台上的标本。

    一想到那个一路跟在身后的少年,可能早已惨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陈榕的指腹,缓缓收紧。

    五指死死攥拢,力道极致爆发,胸腔里的怒火、愧疚、杀意,疯狂翻涌。

    他答应过赵老爹,誓死护住赵甲。

    若是赵甲真的遭遇不测。

    这笔血债,他会一一清算,绝不姑息。

    随着陈榕的身影彻底离开厂房区域。

    偌大的废弃工厂,彻底陷入死寂。

    风声依旧穿梭,尘土依旧飞扬。

    地上三名医生依旧昏迷不醒,毫无动静。

    东方塑看着地上毫无声息的三人,眼底所有温和尽数褪去,神色一点点沉冷下来。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缓缓收紧手掌,死死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