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化好妆出来。
第一个遇见陆正元。
他对着沈轻点头,就忙着指挥现场。
忽然想到什么一样,又回头对着沈轻笑了一下。
沈轻在原地愣了一秒钟,定睛一看,陆正元又开始忙了。
回头问秦媛,“刚刚陆导是不是笑了?”
“是。”秦媛给出肯定答案。
沈轻有点蒙。
上次拍摄了水下打斗的戏份。
今天拍摄被救出来后在水上打。
到了游泳池边上,田攸宁韩潇都到了。
田攸宁脚指头被沈轻差点咬断了,现在缠着纱布,穿着拖鞋站在游泳池边上,和韩潇说走位。
傅云笙早就到了,坐在花台后面的椅子上遮阳。
身后还有陈继舟和赵奕。
三个贵公子往那儿一座,整个剧组的姑娘们都光鲜亮丽起来。
一个个有意无意地往他们眼前晃,想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
万一被看上,签进公司,就是天大的好事。
这三人眼瞎了一样,漂亮的姑娘不带看一眼的。
陈继舟凑在傅云笙耳畔说:“笙哥,田攸宁的戏很一般。”
傅云笙道:“以前若不是你用钱砸,把她塑造成女神,她哪能那么火。”
美人是需要用钱浇灌,很多很多的钱。
如今田攸宁失去傅云笙和陈继舟两个金主,自然就过得不如从前。
况且,她还掏了两个亿买版权。
陈继舟道:“一切为了利益。”
赵奕道:“田攸宁父亲昨晚下了飞机,和我们住一个酒店,联系我了,说邀请我们吃个饭,你去不去?”
“去。”傅云笙和田父有师徒之情。
律师很看重这个。
人在社会上就是这样,哪怕地位再高,也不能叫别人以为你是无情无义之人。
就算要翻脸,也要师出有名,堵住别人的嘴。
陈继舟哼了一声:“不过是为了田攸宁来求情的,要去你们去,我不去,我带我们家艺人去吃豆豉火锅,我还想吃。”
赵奕道:“我也不去了,我也吃豆豉火锅。”
傅云笙道:“我带沈轻一块儿去,也该给师傅他老人家介绍一下我的太太。”
陈继舟:“其实我也没那么想吃豆豉火锅。”
赵奕:“没人陪的话,我也不去吃火锅了。”
沈轻完全不知道自己晚上的时间被安排了。
走到田攸宁和韩潇中间,听着他们讨论周围。
韩潇对田攸宁道:“你这张脸,抓得乱七八的,完全符合打架后的样子,都不用化妆了。”
田攸宁摸了一下脸,眼底闪过一丝狰狞。
那个小贱蹄子,敢抓伤她的脸,她绝对不会放过。
心里发狠,对韩潇却是赔笑的,“我这是因祸得福了。”
拍戏开始。
这一场戏是两人到了岸上继续打。
沈轻绿茶假装打不过,被田攸宁抓住头发往水里按,韩潇一巴掌把田攸宁扇水里结束。
田攸宁憋着一口气,今天非得把昨天的一口气给出了。
拍摄开始,田攸宁一把抓住沈轻的头发。
辱骂道:“贱人,让你勾引我老公,你给我去死。”
言毕,她就把沈轻的脑袋往水里摁。
沈轻知道田攸宁要整她,第一时间屏息。
田攸宁要是太过分,她就踩她断指。
或许是因为她一心想着被算计,怎么报复回去。
一条戏,拍了好几次都没有入戏。
陆正元一开始压着脾气,压不住了。
跑出来指着沈轻开骂。
“这么简单的戏都拍不好,你是什么专业演员,不要以为有后台,就可以在我的戏里面摸鱼,蒙混过关。”
在片场,除非个别大佬,一般演员被骂很正常。
沈轻被骂,一点感觉都没有,还笑着对陆正元说:“抱歉,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演好。”
陆正元道:“好,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演不好,怎么办?”
沈轻没想到还要立军令状,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傅云笙的声音传来,“演不好,我和我家艺人一起滚蛋,你自己再找一个演员。”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两位大佬都发火了。
一瞬间,整个剧组都陷入了绝对的低气压。
陆正元一甩手,“说话算话。”
沈轻压力大了,她抹了一把脸,抬头就看见田攸宁嘴角的嘲讽。
沈轻被田攸宁压了这么多年,她不蒸馒头争口气,这一次她要演不好,自己都没脸留在这儿。
秦晓在傅云笙解释清楚后也赶来了剧组。
恰好撞见剑拔弩张这一幕。
走到陆正元身后道:“我有点不舒服,你去给我倒一杯热水。”
陆正元知道老婆缓和气氛来了,站起来道:“休息十分钟。”
沈轻回到休息室,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陈继舟道:“我们不去安慰安慰自家艺人?”
傅云笙在看剧本,哪儿需要改动的,他都用红笔标记出来。
到时候交给秦晓改。
“不用,她自己能调节。”
站起来的陈继舟又坐下。
“要是调节不好呢?”
“她可以的。”傅云笙从来没怀疑过沈轻的专业性。
陈继舟就没说话了,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在花台后面来回踱步。
时不时看一下手表,心里数着倒计时。
十分钟后,沈轻从化妆间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从容不迫,看起来状态很好。
陆正元也被秦晓安抚了,坐在摄影棚盯着沈轻的一言一行。
田攸宁对着沈轻挑衅一笑,“沈轻,云笙这么信任你,你可要加油,不能让云笙下不来台。”
沈轻没说话,心里还琢磨着戏。
她必须心无旁骛。
韩潇道:“师姐别紧张,万一拍不好,你走我也跟着走。”
田攸宁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怀疑地看了韩潇一眼。
这男人,哄女人什么谎话都说得出口。
韩潇是友情出演,一分钱不要,真要走了,她去哪儿找这么一个有演技有话题的影帝。
当然,主要是没钱。
和韩潇同等身份的人,片酬最少大几千万。
沈轻把韩潇的话听进去了,“不需要你。”
田攸宁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韩潇瞄了田攸宁一眼,没有说话。
导演喊了开始。
田攸宁一把薅住沈轻的头发,把她摁在水里。
沈轻为了演得逼真,没有憋气,水往口鼻里面灌。
整个口腔鼻子胸腔,都呛得万分痛苦。
她开始挣扎,反抗。
田攸宁死死地摁着她的头,“贱人,给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