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很顺利只等看是否有排异反应了。如果一切正常,半个月内就能看到效果。

    第二天,林醒带了水果来看望阿涛。

    她本来不想去,但想着到底是秦昶的孩子,秦肃又忙前忙后地张罗了好些天,于情于理都该去看一眼。

    她跟赵伟说了一声,下午抽空去了趟医院。

    病房里除了阿涛空无一人。

    阿涛脸色还是白的,但呼吸平稳,瞧着比前几天好了些。

    她站了一会儿,放下水果正要走,眼角余光却扫到床头柜上摊着的一本病历。

    林醒本来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可这一眼却让她钉住了脚步。

    阿涛怎么可能是AB型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秦昶是O型血。

    而O型血的父亲和任何血型的母亲,都不可能生出AB型的孩子。

    林醒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才慢慢把视线挪到阿涛的身上。

    当年她和林晚几乎是前后脚嫁给了秦家兄弟俩,又几乎是同时怀的孕。

    而阿涛却比暖暖早一个月出生了,当时只当是不小心早产了。

    可如今看来,怕是另有隐情……

    林醒转身往外走,脑子里不断想着这件事。

    她本想把这件事直接告诉秦肃。

    毕竟秦昶是秦肃的亲弟弟,这件事秦肃调查肯定要比她调查来的方便仔细。

    可若是她就这么空口白牙的一说,秦肃真的会信吗?

    秦肃这些年替秦昶养着林晚母子,可是费心费力的照顾着……

    林醒脚步加快了些,她又去找了狗子。

    除了狗子,她也想不到谁能帮她调查这件事了。

    她把这件事跟狗子一说,狗子立马就答应了。

    毕竟每次帮林醒干活,林醒都给了他不少钱,狗子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时光如梭,一眨眼就过去了好几天。

    调查有了结果之后,林醒就想要去告诉秦肃,但秦肃却出任务去了,就算是她想找,也找不到人。

    等林醒再次听到秦肃的消息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当时林醒正忙着给战士们打饭,王成义满头是汗的站在窗口外面,脸色白的渗人。

    “嫂子,秦队出任务受了重伤,现在在军区医院昏迷不醒。”

    林醒手里的饭勺“哐当”一声掉进菜盆里,菜汤溅了一围裙。

    她也没顾上擦,解了围裙就往外跑,一路上脑子里都是嗡嗡的,王成义在旁边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好在王成义开了车来,两人很快就到了医院。

    秦肃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里,赵秀兰坐在长椅上,两只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看见林醒跑过来之后,她腾地站了起来,抬起手就朝着林醒扇了过去。

    林醒当然不会站着挨打,她瞬间后撤,偏头躲了开来。

    赵秀兰一下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顿时赵秀兰心里本就压抑不住的怒火更是喷涌而出。

    她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林醒,咬牙切齿道:“林醒!你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嫁进秦家就没好事!”

    “克死了秦昶,现在又克秦肃!你天生就是来克我们秦家的!”

    赵秀兰尖利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惹得不少人看了过来。

    林醒却没理赵秀兰,视线越过她看向手术室的门,心里不断地祈祷着秦肃一定要没事。

    赵秀兰见她不说话,越发来劲了,冲上来就想抓林醒的胳膊。

    林醒退了一步,又躲了过去。

    “我苦命的儿子啊……娶了个扫把星进门,命都要搭进去了!”

    赵秀兰心里越来越气,忽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我告诉你,秦肃要是醒不过来,你就带着暖暖那个赔钱货给我滚!家里的钱、房子,全是阿涛的!你一分别想拿走!”

    林醒慌乱的神智在赵秀兰这一番熟悉的唱念做打下,竟然诡异的冷静了下来。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居高临下的看着赵秀兰说道。

    “暖暖就算是个女孩,起码她确实是我和秦肃生的,但阿涛的亲爹却不是秦昶。”

    “什么?”

    赵秀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好半晌才又嚷嚷道。

    “你瞎说什么?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林醒摇了摇头:“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毕竟阿涛长得和秦肃或者是秦昶不是吗?”

    像是被林醒说的话给摄住了心神,赵秀兰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跑,走廊里总算是安静了。

    两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红灯灭了。

    主刀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他口罩摘了一半,脸上带着疲惫:“谁是秦肃的家属?”

    林醒忙迎上去:“我是他妻子。”

    主刀医生点了点头:“手术比较顺利,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心脏。但失血太多,得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四十八小时,如果这两天能醒过来,就脱离危险了。”

    林醒的腿一软,手撑着墙才站稳。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才道:“谢谢医生。”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便走了。

    护士推着秦肃从手术室出来,他脸上罩着氧气面罩,身上插着管子,脸色也白得像纸一样,一点血色都没有。

    林醒跟着推车走了几步,护士拦住她:“家属留步,重症监护室不能随便进。”

    林醒也就只能停下脚步,隔着玻璃往里看。

    秦肃被安置在最里面的床上,几个护士围着他忙碌。

    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暖暖被王成义带来了医院,母女俩这一待就待了一整个晚上。

    小丫头刚来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林醒坐在长椅上,就小跑着扑了过来:“妈妈!爸爸呢?”

    林醒把她抱到腿上,指了指监护室的玻璃窗。

    “爸爸在里面睡觉呢,等他睡醒了就能出来了。”

    似是察觉到了林醒语气里的不对劲,暖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妈妈,爸爸是不是受伤了?”

    林醒点了点头,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嗯,但是医生叔叔说了,你爸爸会好起来的。”

    暖暖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晃荡,好半晌她才把眼泪给忍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