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红梅,多年对头,我也不是那么没有素质的人。”
“我敲你哇!”
“整天顶着俩灯泡,是出气儿的吗?小孙在办公室写的板书,水平跟你比都不差,你这样的都能写,她怎么就不行了?
就凭你老?凭你丑?
就看不得漂亮聪明的小姑娘做出成绩了?
科长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先跳脚,咋的?
我的工作内容,分给小孙碍到你什么了?
戳你肺管子上了?”
周秀梅上次这么怒怼陈红梅,还是周糖小学三年级护犊子的时候,这次,简直是让陈红梅再次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有嘴也插不上话。
“周秀梅,你不可理喻,你这是人身攻击,我要去找科长告你!”
陈红梅被骂的十分不服气,不就是多说了一句,至于吗?
为了一个新人,跟自己这么吵架,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行行行,你去告, 去告,你要是不去,今天起你就叫我奶奶!”周秀梅口吻满是嘲笑,更是直接朝着办公室门那边一指。
“诶?孙副厂长,您来的正好,陈红梅针对孙苗苗同志,欺负打压办公室新同志,这是故意的毁坏革命同志之间的团结协作,搅乱办公室的风气,
孙副厂长,歪风邪气不可增长,陈红梅这些年没少打压新来的同志,阻碍同志们的自身发展,这种风气要不得,您一定要严肃处理。”
哼!
想去科长那告我一状,你先去跟孙苗苗的亲爹解释解释,到底是为什么要针对人家闺女吧。
副厂长的亲闺女,自身实力达标,由她来带着做板书,不说百分之百完美,但是肯定是没问题的,偏偏,陈红梅就怕新人崭露头角。
所以,每次科里来新人,她都要故意的去打压,搅和一通之后,新同志的心气都被磨没了。
心态不好的,甚至有两名男同志,主动要求下车间锻炼。
“孙副厂长?您,您怎么·····”
这个时候来宣传科?
陈红梅窘迫的想要找个借口解释一下,也不知道孙副厂长在门口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刚才,自己,到底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好像也没有特别的过分吧。
新人,还不让前辈说两句了?
“是这样的,孙副厂长,是周秀梅她乱了规矩,孙苗苗来科里也才一个多月,不管是资历还是本事,都不够能够书写板报的资格。
咱们厂的宣传栏,是咱厂里的门面,多次被上级单位评为优秀板报,怎么能让周秀梅带着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胡来呢?
我刚才就是在阻拦周秀梅,以防止她乱来啊,这都是为了咱们厂里着想,绝对不存在周秀梅说的什么欺负打压新同事的事情。
您一定要调查清楚,还我清白。”
等着瞧吧,想找孙副厂长撑腰,周秀梅,你怕是踢到铁板上了,孙副厂长是出了名的论事不论人,真以为你在厂办露了几天脸,就能超过我去?
我陈红梅这些年,在纺织厂也不是白混的!
接收到陈红梅那极具挑衅意味的眼神时,周秀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容越发的灿烂。
周围的同事拿不准孙副厂长的意思,一时竟然只有两个人站出来,开口想要跟孙副厂长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
这两个人,都是平时跟周秀梅关系不错的同事。
刚开口,就被孙副厂长抬手给制止了,随后这两个人,只能是站在周秀梅的身边,想要安慰一下。
却不想,下一秒
孙副厂长背着手,愠怒的冷哼一声:
“哦?陈红梅同志,你所谓的规矩是什么规矩,有厂里的正式文件证明吗?
你所谓的孙苗苗同志没有能力,你亲自参与考核了吗?
你所谓的周秀梅带着新员工乱来,这个乱来的标准是什么?是因为她们没有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所以就叫做乱来吗?
什么时候!
纺织厂不是国营的,变成了你陈红梅一个人的厂子,所有人都要听你的吩咐办事了?”
接连不断地五声质问,每问一句,陈红梅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最后这一句,更是直接把陈红梅吓破胆。
“我不是,我没有,孙副厂长,您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啊!
怎么会呢,我就是咱们宣传科的一块砖,我是为了厂里考虑,为了科里好,不是为了我个人,你说的太严重了,我怎么能担的起。
孙副厂长,您一向刚正不阿,所以我才敢在您的面前说真话,您可一去查,孙苗苗确实只是入职一个月的新人。
她怎么可能有能力,配合周秀梅做板报,字写在纸上跟写在黑板上,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您可别被她们两个蒙骗了。”
陈红梅心里骂骂咧咧的,本来是想找孙副厂长给自己撑腰,摆周秀梅一道的,谁能想到,孙副厂长,只抓着自己的语病。
硬是连问都没问周秀梅,不仅没有呵斥,怎么感觉还像是要站在周秀梅那边?
“陈红梅,多年对头,我最后劝你一句,少说,少错,闭嘴吧。”
周秀梅知道陈红梅的德行,嘴是一张臭嘴,手底下还是有点功夫的,一手文章比自己也不逊色,只是为人太过眼高于顶。
自恃过高,觉得是文化人,工作体面,平时惯看不起别人,这个人品方面,不值得深交。
可,纺织厂看重的不止是一个人的人品,还需要过硬的工作能力,在工厂的立场上,陈红梅还是有用的。
思想觉悟没有什么大毛病,交代给陈红梅的工作,也都能完成,只是,排挤别人的坏习惯,一时半会怕是改不了。
促使周秀梅赶在这个时候开口劝的,还有另一个原因,陈红梅生了三个孩子,最小的儿子,生下来就是个痴儿。
这些年,要不是陈红梅的工作体面,工资也高,在婆家有一定的话语权,这个痴儿的小儿子,怕是早就被婆家轰出门,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掉进哪个河沟里面去了。
周秀梅这些年,心软,从没有在这个软肋方面攻击过陈红梅,今天也是被逼急了,想让陈红梅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后想要排挤谁的时候,心里能掂量掂量。
可,看孙副厂长刚才这几句,尤其是最后一句,怕是一手重斧要落下,现在陈红梅收手,还是有缓和的余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