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连忙重重点头,心里虽然依旧盼着小姨立刻走人,可此刻早已不敢再多逼迫半句。
她清清楚楚认清了现实:如今秦淮茹在家里的地位彻底稳固,说一不二、气场强势,自己根本无力抗衡,只能乖乖听话、安分守己,万万不敢再轻易得罪半分。
家里的这场无声博弈,再次以秦淮茹的完胜告终。
秦淮茹见家事已然稳住,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浑身的疲惫瞬间汹涌而来。她奔波劳碌一整天,又是求人送礼、又是口舌周旋、又是婆媳博弈,早已身心俱疲、精疲力竭。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轻声说道:“妈,那我先回屋休息了。今天跑前跑后忙了一天,实在是太累了,身子扛不住了。”
贾张氏此刻满心都是讨好、安分的心思,哪里还敢有半点不满,连忙温顺点头,一改往日颐指气使的模样,语气格外和善:“去吧去吧,你快去屋里躺着歇歇!家里的事不用你管,今天晚饭我来做,我踏踏实实干活,你好好休息就行!”
秦淮茹闻言,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走进里屋,轻轻靠在床头。
心中暗自感慨,自己今日的敲打果然没有做错。
若是不借机狠狠震慑一番,贾张氏这辈子都改不了好吃懒做的本性,永远像个土皇帝、县太爷一般,每日往板凳上一坐,好吃懒做、颐指气使,只会张嘴指挥旁人干活,自己半点不动手,日日拖累全家。
经过今日这一番软硬兼施的敲打和博弈,贾张氏终于认清了家里的局势,懂得了安分守己、踏实干活,再也不敢肆意跋扈、随意挑事。
屋外,彻底被拿捏住的贾张氏,再也不敢偷懒耍滑,老老实实起身忙活起来。
生火、烧水、刷锅、收拾灶台,哪怕样样活计都让她满心别扭、浑身不适,她也只能咬牙硬着头皮去做。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如今早已没有嚣张的资本。若是此刻偷懒懈怠、不肯干活,秦淮茹绝对会说到做到,毫不犹豫将自己撵出家门。
为了守住最后的安身之地,为了保住贾家老太太的名分和地位,她只能收敛所有性子,老老实实安分干活、低头做人。
夜幕渐深,屋内屋外一片寂静。
看似阖家安稳、家事平和的贾家,实则处处都是人心算计、步步博弈。秦淮茹稳稳执掌家中大权,贾张氏被迫安分蛰伏,无人知晓,此刻外出求助的小姨,已然在暗中埋下了搅动整个大院风波的伏笔,只待来日风起,便会彻底引爆所有潜藏的矛盾。
秋日的傍晚,晚风微凉,掠过四合院斑驳的院墙,卷走了白日最后一点燥热。夕阳垂落西山,漫天余晖将院里的青砖地、老槐树、错落的屋舍都染成了一层昏黄暗淡的色调,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寻常烟火气铺满整座大院,看似平和安宁,实则暗流汹涌,人人各怀心事。
贾家院内,婆媳博弈刚刚落幕,秦淮茹稳稳拿捏住家里的主动权,逼得贾张氏低头服软、被迫干活,彻底收敛了往日蛮横霸道的性子。而此刻院外的僻静巷口,贾东旭的小姨早已静静蛰伏许久,心头积攒着满心的戒备、算计与隐忍,静静等候着归院的易中海。
她根本没有走远,也不敢走远。
自打贾张氏从看守所回来、重新踏足贾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彻底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敌意与排挤。贾张氏本就心胸狭隘、自私刻薄、嫉妒心极重,自打她住进贾家,凭着勤快能干包揽了全家大小琐事,顶替了贾张氏在家里的用处,夺了贾张氏往日独有的安逸地位,贾张氏便日日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打心底里容不下她。
这些日子以来,贾张氏明里暗里处处针对、处处刁难,话里话外句句都是撵她回老家的意思,眼神里的厌恶和敌意从来没有遮掩过半分。小姨心里通透无比,她清楚贾张氏的性子,蛮横无赖、撒泼耍浑毫无底线,如今在家里失了地位、没了依仗,满心怨气无处发泄,早晚要集中全部火力对付自己,铁了心要把她从贾家彻底撵走。
她心里更是清楚,秦淮茹看似温和隐忍、处处周全体面,实则心思深沉、权衡利弊,如今贾张氏已然服软听话、可以拿捏,自己这个外来的小姨,就成了贾家多余的外人。用不了多久,秦淮茹必定会顺着贾张氏的心思,找一个体面的由头,将她委婉送走,彻底了结这段寄居的纠葛。
老家的日子苦寒贫苦、水深火热,是吃不尽的苦、受不完的累,饿一顿饱一顿、终日劳碌却一无所有,她拼尽全力、费尽心思才逃离苦海,扎根在这安稳富足的城里四合院,过上了像样的日子,说什么都绝不甘心再度回去重蹈覆辙。
为了保住自己眼下安稳的生活,为了留在城里、留在大院,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唯一可以拿捏依仗的人,就只有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她今日专程等候易中海,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步步算计。
这些年,她和易中海之间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隐秘纠葛,私下牵扯颇深、往来特殊,彼此有着无数旁人不知的隐秘旧事,更是互相成全、互相拿捏,暗中联手做过不少旁人看不懂、摸不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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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易中海这辈子最看重脸面、最惜名声、最在乎自己在大院里德高望重的地位,苦心经营数十年的老好人、公正长辈、无私大爷的人设,是他立足大院、受人敬重的根本。
若是易中海薄情寡义、翻脸不认人,不顾往日情分、不肯出手帮自己稳住住处、强行默许贾家撵她走,那她也没必要再顾及半分情面。
既然易中海不顾旧情、不要脸面、执意逼她走,那她便彻底撕破脸皮,将两人之间所有隐秘的过往、私下的纠葛、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全部抖搂出来,捅遍整个四合院,捅到街道办事处,捅到轧钢厂去!
她倒要看看,素来爱惜羽毛、高高在上的易中海,能不能承受身败名裂、人设崩塌、万人唾弃的后果!
暮色渐浓,院外的巷道渐渐安静下来,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正是说事对峙的最好时机。
不多时,远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身工装的易中海踏着余晖,慢悠悠朝着四合院走来。
结束了一天的工厂工作,易中海此刻的心情格外舒畅、暗自窃喜,心底正揣着一桩美事,一路走一路暗自盘算、浮想联翩。
在他心里,最惦记、最期盼的,从来不是院里的家长里短、邻里纠纷,而是自己晚年的依托、半生的执念。
他一辈子无儿无女、膝下空虚,奋斗半生、身居高位、薪资优厚,到头来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儿半女、无人养老送终。这辈子兢兢业业、算计半生,处处偏袒贾家、处处帮扶秦淮茹一家,牺牲自己的名声、精力、人情,无条件帮扶傻柱、扶持棒梗,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晚年的养老归宿,为了圆自己一个儿孙绕膝的念想。
如今棒梗平安归来、安然在家,虽然闹出不少风波、性情大变,但终究是完整无虞、好好活着。之前他和秦淮茹私下早已达成隐秘约定,只要他处处偏袒贾家、帮衬家里、稳住棒梗,帮贾家渡过一次次难关,秦淮茹便会履约,圆他半生夙愿,让他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弥补这辈子最大的缺憾。
一想到这里,易中海心底便一片火热,眉眼间藏不住笑意,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棒梗归来,风波渐息,贾家局势渐渐平稳,那秦淮茹答应自己的承诺,很快就能兑现,自己期盼多年的心愿,很快就能成真,往后便能儿孙相伴、老有所依,再也不用孤零零一人终老。
思绪飘飞之间,易中海的脑海里又莫名掠过贾东旭小姨的身影,心底瞬间生出几分嫌弃和不耐。
他暗自撇嘴、暗自腹诽,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没用、太过废物。
年岁渐长,寄居贾家这么久,占着城里的安稳日子,占着贾家的资源住处,却始终没能孕育一儿半女,一辈子无后,在他看来,便是女人最大的失败、最大的缺憾。
再加上这段时间小姨寄居贾家,隐隐打乱了他对贾家的掌控布局,分散了秦淮茹的精力,也让贾张氏日日闹腾、院里是非不断,平添了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