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靠在办公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拿起手机,翻出贺兰琛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林总。”贺兰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沉,显然他已经收到了SGS介入的消息。
“贺兰先生,下午好啊。”林清宜语气轻松,带着明显的嘲弄,“我就是打个电话通知你一声,TUV的认证我们不做了,SGS的审核已经通过了,明天就能拿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林总,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贺兰琛咬着牙说,“连李建国那条线你都能搭上。”
“过奖了。”林清宜冷笑,“贺兰先生,你现在手里那张牌已经废了,如果你还想做我们Phoenix的海外代理,就带着诚意来我办公室谈,如果你还想要股份,那我们就江湖不见。”
说完,林清宜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痛快极了。
这帮自以为是的男人,总觉得能把她捏在手心里玩弄。
她偏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第二天上午十点,SGS的电子版认证证书准时发到了林清宜的邮箱。
林清宜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全英文的权威证书,直接让秦朗打印出来,盖上公司的公章,在官网和所有社交平台上同步发布。
消息一出,整个医疗器械行业都炸了锅。
SGS的含金量比TUV还要高出一个级别,能拿到这个认证,意味着Phoenix的新技术不仅安全可靠,而且已经具备了横扫全球市场的资格。
盛世集团海城分公司,总裁办公室。
贺兰琛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气得直接把平板砸在了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妈的!李建国那个老东西,居然真的敢插手!”贺兰琛扯开领带,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本来算计得好好的,用TUV卡住林清宜的脖子,逼她交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只要拿到股份,盛世集团就能彻底把控这项颠覆性的技术,以后不管Phoenix赚多少钱,大头都是他的。
结果林清宜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越过他,找到了李建国这尊大佛。
现在林清宜拿到了SGS的认证,等于是拿到了通往海外市场的免死金牌,他贺兰琛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助理站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贺兰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Phoenix的技术太强了,如果不拿下代理权,等他们自己铺开渠道,我们在海外的市场份额肯定会被严重挤压。”
贺兰琛停下脚步,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个商人,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既然硬的行不通,那就只能服软。
“备车,去Phoenix。”贺兰琛整理了一下西装,脸色阴沉地往外走。
半个小时后,贺兰琛走进了林清宜的办公室。
林清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表,看到贺兰琛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贺兰先生今天真闲啊,又来指教了?”林清宜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贺兰琛干笑了一声,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林总,你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漂亮,我承认,这次是我看走眼了。”
“看走眼?”林清宜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着他,“贺兰先生,你不是看走眼,你是心太黑,你想一口吞下我的心血,结果崩了牙,现在跑来说风凉话,不觉得太晚了吗?”
贺兰琛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换上了一副诚恳的面孔:“林总,商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我之前确实用错了方法,我向你道歉,但盛世集团在海外的渠道是实打实的,我们合作,绝对是双赢。”
“合作可以。”林清宜靠在椅背上,“但条件得改一改。”
贺兰琛心里一紧:“林总想怎么改?”
“昨天我们谈的是利润四六分,我六你四。”林清宜竖起三根手指,“今天,我要三七分,我七,你三,而且,海外所有的定价权和品牌运营权,必须全部捏在Phoenix手里,你们只负责渠道铺货和售后。”
贺兰琛猛地站了起来:“林总,你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三七分,我们盛世集团还要承担高额的渠道维护费用,这根本没多少利润可赚!”
“嫌赚得少?”林清宜笑了,“贺兰先生,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你不接这个代理,有的是国际大公司排着队想接,我的技术领先市场至少五年,这五年里,谁拿到代理权,谁就能躺着数钱。”
林清宜站起身,走到贺兰琛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百分之三十的利润,爱干不干,不干现在就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贺兰琛死死盯着林清宜,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场太强了,那种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自信,让他这个在资本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都感到心惊。
他知道林清宜说的是实话,这项技术太逆天了,如果盛世集团错失了这个机会,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对视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贺兰琛败下阵来。
“好,三七就三七。”贺兰琛咬着牙答应了,“林总,你真是个谈判天才,我贺兰琛这辈子,还没在女人手里吃过这么大的亏。”
“那是你以前见识短。”林清宜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秦朗,让法务部把合同拿进来,按三七分成的比例重新拟定。”
签完合同,贺兰琛拿着文件,心情复杂地离开了Phoenix,他本来是想来当猎手的,结果反倒成了林清宜案板上的肉。
同一时间,裴氏集团。
裴佔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宋明的汇报。
“裴总,贺兰琛刚才去了Phoenix,跟林小姐签了海外代理合同。”宋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裴佔的脸色,“听说……林小姐把利润分成压到了三七,贺兰琛只拿三成,而且没有任何股份。”
裴佔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把笔扔在桌子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林清宜那张冷漠倔强的脸。
她赢了。
她不需要他的保护,也不需要他的施舍,单枪匹马就把贺兰琛那个老狐狸杀得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