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林清宜深吸了几口气,把心里的烦躁压下去。
她现在没空跟裴佔扯这些私人感情,Phoenix的新技术刚发布,接下来是抢占市场的关键时期。
第二天一早。
林清宜刚到办公室,秦朗就急匆匆地拿着一份文件跑进来。
“林总,不好了。”秦朗脸色很难看,“洲域那边最大的医疗器械认证机构TUV,突然卡了我们的准入审批。”
林清宜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我们的数据完全合规。”
“是贺兰琛。”秦朗把文件递过去,“我托人查了,TUV的几个高层都跟盛世集团有利益输送,贺兰琛这是在逼我们低头。”
林清宜翻看了一下文件,直接把文件摔在桌子上。
好一个贺兰琛!
昨天刚签了意向书,今天就在背后捅刀子。
林清宜把文件往桌上重重一摔。
“贺兰琛这是跟我玩阴的。”林清宜靠在椅背上,心里那股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昨天在办公室里,这男人装得人模狗样,一口一个合作愉快,转头就给她下绊子。
秦朗急得在办公室里直转圈:“林总,TUV那边卡得很死,说我们的数据虽然好看,但是缺乏长期的临床验证,不符合他们的安全标准,这摆明了就是借口!顾博士的实验数据都是经过最严格测试的,根本不可能有问题。”
林清宜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这就是想逼我低头。”林清宜冷笑一声,“昨天他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没给,他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卡我的脖子,让我主动回去求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朗停下脚步,“要是拿不到TUV的认证,我们的设备就进不了洲域市场,那海外的布局就全废了。”
“TUV又不是洲域唯一的认证机构。”林清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去查,洲域还有哪几家机构能做这个认证,只要资质够,我们就换一家。”
秦朗赶紧点头:“我这就去办。”
秦朗前脚刚走,林清宜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贺兰琛的名字。
林清宜看着手机,心里直骂娘,这电话来得可真是时候,踩着点来落井下石呢。
她伸手划开接听键,直接开了免提。
“林总,早上好啊。”贺兰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听着心情很不错,“听说贵公司的海外认证遇到点麻烦?”
林清宜靠在椅子上,语气很平淡:“贺兰先生消息挺灵通啊,我这刚拿到通知,你电话就打过来了,怎么,这麻烦不是你找人给我制造的?”
电话那头贺兰琛轻笑了一声:“林总这话说的,我可是个正经生意人,TUV那边的审核一向严格,你们的新技术太超前,他们有顾虑也是正常的。”
“少跟我在这装蒜。”林清宜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贺兰琛,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你想用这种手段逼我让出股份,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贺兰琛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说:“林总,火气别这么大,做生意嘛,和气生财,我在TUV那边确实认识几个高层,只要你点个头,把昨天我们谈的条件改一改,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我,我保证你的认证明天就能批下来。”
“你做梦。”林清宜想都没想直接骂了回去,“我的技术,我的公司,凭什么给你白占便宜?你真以为掐住一个TUV,就能掐死我Phoenix了?”
“林总,你还是太年轻。”贺兰琛的语气冷了下来,“在海外市场,没有盛世集团点头,你寸步难行,我劝你好好考虑考虑,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那杯酒你自己留着喝吧。”林清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一边,林清宜深吸了一口气,贺兰琛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她,说明他肯定在其他机构那边也打了招呼。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秦朗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林总,不行。”秦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联系了另外三家有资质的机构,他们一听是我们的新技术,全都在打太极,不是说排期满了,就是说需要重新评估,贺兰琛这是把我们的路全堵死了。”
林清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帮资本家,真是一个比一个黑。
“去给我查一个人。”林清宜转过身,看着秦朗,“李建国。”
秦朗愣了一下:“李老?那个国际医疗标准**会的退任副**?”
“对,就是他。”林清宜点头,“我听说他前几天刚回国,现在就在海城休养,他在洲域医疗界的影响力极大,只要他肯出面说句话,TUV算个屁。”
秦朗面露难色:“林总,李老脾气古怪是出了名的,他退下来之后就闭门谢客,连很多大领导去见他都被拒之门外,他能见我们吗?”
“不见也得见。”林清宜拿起外套穿上,“去准备车,带上顾博士的所有实验数据,我们现在就去他家。”
另一边,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宋明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看着脸色阴沉的裴佔。
“裴总,查清楚了。”宋明咽了口唾沫,“是盛世集团的贺兰琛在背后搞鬼,他让人卡了Phoenix在TUV的准入审批,想逼林小姐交出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裴佔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被折断了。
“贺兰琛这个王八蛋,敢动她!”裴佔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要往外走。
宋明赶紧拦住他:“裴总,您去哪?”
“我去把贺兰琛的皮扒了!”裴佔眼睛都红了。他昨天才警告过贺兰琛离林清宜远点,今天这孙子就敢下黑手。
“裴总,您冷静点!”宋明死死拉住办公室的门,“您忘了林小姐昨天在车库跟您说的话了吗?她说您这是在干涉她,控制她,您现在要是直接冲过去把事情解决了,林小姐肯定更生气,觉得您又在多管闲事!”
裴佔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昨晚林清宜在车库里看他的那种眼神,冷漠、厌烦,像是一把刀子扎在他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