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是个务实的人。”贺兰琛喝了一口咖啡,“那我就不绕弯子了,盛世集团想独家代理Phoenix这项新技术在海外的所有业务。”
林清宜坐在他对面,心里快速盘算着。
盛世集团的渠道确实牛,如果能搭上这条线,Phoenix的医疗器械可以直接铺满欧美市场,但独家代理,风险太大。
“贺兰先生,独家代理不可能。”林清宜直接拒绝,“我可以给你欧洲区的独家,但北美和亚太必须留在我自己手里。”
贺兰琛有些意外,他以为林清宜今天刚度过危机,面对盛世集团这么大的诱惑,肯定会一口答应。
“林总胃口挺大。”贺兰琛放下咖啡杯,“欧洲区也行,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说说看。”
“我要Phoenix医疗事业部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贺兰琛盯着林清宜的眼睛,“技术是你们的,但钱和渠道我来出,百分之三十,很合理。”
林清宜心里冷笑。
这男人看着温文尔雅,实际上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是想一步步吞掉她的心血。
“不可能。”林清宜一口回绝,“股份我一分都不会让,贺兰先生要是只想做代理,我们可以谈利润分成,要是想入股,那今天这杯咖啡就算我请了。”
贺兰琛看着林清宜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林总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难搞。”贺兰琛站起身,“行,股份的事先放一放,利润分成三七开,我七你三。”
“五五开。”林清宜毫不退让,“技术垄断在我手里,你拿着我的东西去海外赚钱,五五开是你赚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唇枪舌战了整整一个小时,最后硬生生被林清宜谈到了四六开,林清宜六,贺兰琛四。
签完意向书,贺兰琛看着手里的文件,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总,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贺兰琛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清宜握住他的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裴佔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林清宜和贺兰琛握在一起的手。
裴佔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在峰会外头守了一上午,生怕林清宜出事,结果听说贺兰琛出面解了围,两人还一起回了公司,他脑子一热,直接飙车赶了过来。
“放手!”裴佔走过去,一把拍开贺兰琛的手,把林清宜拉到自己身后。
贺兰琛收回手,看着裴佔这副护食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裴总,好久不见。”贺兰琛理了理西装袖口,“怎么,裴氏现在连别人正常谈生意都要管了?”
裴佔死死盯着贺兰琛:“贺兰琛,你少在这装好人,你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心里清楚,离她远点!”
林清宜用力甩开裴佔的手,满脸厌烦。
“裴佔,你发什么疯!”林清宜走到贺兰琛旁边,“贺兰先生是我的合作伙伴,你马上向他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裴佔指着贺兰琛,“他盛世集团是什么好鸟?他今天帮你就是为了吞你的技术!你是不是傻?”
林清宜觉得裴佔简直不可理喻。
“我傻不傻用不着你管,这是Phoenix的办公室,不是你们裴氏!秦朗,送客!”
秦朗硬着头皮走进来:“裴总,您先请吧。”
裴佔看着林清宜冷漠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大老远跑过来担心她,她却为了一个外人赶他走。
“行,林清宜,你真行。”裴佔咬着牙,转头狠狠瞪了贺兰琛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裴佔的背影,林清宜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让贺兰先生见笑了。”林清宜转过身,“后续的合同细节,我会让法务部跟你对接。”
贺兰琛看着林清宜,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林总和裴总的关系,似乎比外界传的还要糟糕。”贺兰琛试探着问。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林清宜语气冰冷,“贺兰先生,我不希望私事影响到我们的合作。”
“当然。”贺兰琛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期待我们的正式签约。”
晚上十点。
林清宜加完班,开车回到公寓地下车库。
刚停好车,就看到裴佔那辆迈巴赫停在她的车位旁边,裴佔靠在车门上,脚下又是一地烟头。
林清宜全当没看见,拎着包直接往电梯走。
裴佔几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我们谈谈。”裴佔声音有点哑。
“我白天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林清宜用力挣扎,“放手!”
裴佔不但没放,反而把她拉到墙角,双手撑在墙上,把她圈在怀里。
“贺兰琛不是什么好人,他在海外的手段很脏。你跟他合作,迟早会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裴佔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全是急切。
林清宜看着他,心里只有觉得好笑。
“裴佔,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算计?”林清宜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贺兰琛要什么,他在谈判桌上明明白白告诉我了,我们是各取所需,你呢?你口口声声说帮我,实际上就是想控制我!”
裴佔愣住了:“我没有想控制你!”
“你有!”林清宜拔高了声音,“你插手我的代理权,你赶走我的合作伙伴,你甚至去警告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你这不叫帮我,你这叫满足你自己的掌控欲!”
裴佔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怕她吃亏,怕她被人骗,他习惯了把一切都安排好,习惯了用强权的手段去解决问题,但在林清宜这里,这套行不通了。
“让开。”林清宜一把推开他的胳膊,“以后我的事,你别来沾边,裴氏的那个医疗事业部,我会按照市场价把钱打到裴氏的账上,我不欠你的。”
说完,林清宜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裴佔站在空荡荡的车库里,看着电梯门关上,心里空落落的。
他突然意识到,他以前对付商场对手的那一套,用在林清宜身上,只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