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裴氏搞垮了，那是他活该。
霍云霆见林清宜不接茬，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适可而止才能看好戏。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摩天大楼前。
这里是当地最大的传媒集团，掌控着海外几十个核心城市的线上线下广告资源。
林清宜带着秦朗下了车，跟着霍云霆走进大楼。
顶层会议室里，传媒集团的老板奥斯顿已经等在里面了。
奥斯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眼神透着精明和算计。
“霍总，好久不见。”奥斯顿站起来跟霍云霆握手。
“奥斯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Phoenix品牌的创始人，林清宜林总。”霍云霆指了指林清宜。
林清宜伸出手：“奥斯顿先生，你好。”
奥斯顿打量了林清宜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他象征性地碰了一下林清宜的手指，就收了回去。
“林总很年轻啊。”奥斯顿坐下，翘起二郎腿，“霍总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一个刚刚起步的新品牌，想在我的平台上做全渠道推广，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清宜坐直身体，直入主题：“奥斯顿先生，我们准备了五千万欧元的宣发预算，这笔钱，足够买下你们旗下所有核心城市的黄金广告位一个月。”
奥斯顿笑了，笑得很放肆。
“五千万？林总，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奥斯顿靠在椅背上，“你们Phoenix现在可是被星辰资本全面封杀的品牌，裴镇渊放了话，谁敢接你们的广告，就是跟星辰资本作对，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接你们的单子，你觉得五千万够吗？”
林清宜眉头皱了起来，裴镇渊的动作果然够快，连传媒这边都打好招呼了。
“那奥斯顿先生想要多少？”林清宜问。
“我不要钱。”奥斯顿身子往前倾，盯着林清宜，“我要Phoenix在海外的独家商标使用权，外加老皮埃尔那项专利技术的共享权。”
林清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老东西胃口太大了！独家商标使用权和专利共享权，这就等于把Phoenix在海外的命脉直接交到了他手里，他这不是谈合作，这是明抢。
霍云霆坐在旁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一句话都没说，他想看看林清宜怎么应对。
“奥斯顿先生，你这个条件，我不可能答应。”林清宜直接拒绝。
“林总，你别急着拒绝。”奥斯顿冷笑一声，“你要搞清楚，现在除了我，整个海外没有一家传媒公司敢接你们的广告，没有宣发，你们的产品就算摆在超市里，也是一堆废品，你只有答应我的条件，你们Phoenix才能在海外活下去。”
林清宜看着奥斯顿那张嚣张的脸，心里一点都不慌。
她来之前，早就让秦朗把当地的传媒市场摸了个底朝天。
“秦朗。”林清宜喊了一声。
秦朗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清宜。
林清宜把文件直接扔在奥斯顿面前的桌子上。
“奥斯顿先生，你看看这个。”林清宜语气平淡。
奥斯顿狐疑地拿起文件，翻开看了几眼，脸色顿时变了。
“这是星流传媒的合作意向书。”林清宜看着他，“星流传媒是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他们最近一直在抢你们的市场份额，我来找你之前，已经跟星流的老板谈过了，他们不仅愿意接我们的全渠道推广，而且只要我们百分之十的利润分成，不要任何商标和专利。”
奥斯顿的脸色很难看，星流传媒最近确实在疯狂扩张，如果这笔大单子被星流抢走，对他们公司是个巨大的打击。
“你这是在诈我？”奥斯顿盯着林清宜，“星流敢得罪星辰资本？”
“他们为什么不敢？”林清宜笑了，“星流背后的资本方，跟星辰资本本来就是死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奥斯顿先生不会不懂吧？”
其实星流传媒根本没答应合作，这份意向书是林清宜让秦朗连夜伪造的。
她就是在赌，赌奥斯顿不敢冒这个险。
奥斯顿沉默了，他在权衡利弊。
林清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既然奥斯顿先生没有诚意，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秦朗，我们走，去星流传媒。”
说完，林清宜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等等！”
就在林清宜走到门口的时候，奥斯顿喊住了她。
林清宜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奥斯顿。
“五千万，外加百分之五的利润分成。”奥斯顿咬着牙说，“这是我的底线。如果同意，现在就签合同。”
林清宜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好，成交。”林清宜走回桌前。
霍云霆看着林清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女人，胆子真够大的，拿一份假文件，硬生生把奥斯顿这个老狐狸给忽悠住了，还把价格压得这么低。
裴佔看上的女人，果然有点东西。
签完合同，林清宜带着秦朗离开了传媒大楼。
霍云霆跟在后面，上了车。
“林总，刚才那份星流传媒的意向书，是假的吧？”霍云霆笑着问。
林清宜看了他一眼：“霍总眼神挺好。”
“你就不怕奥斯顿看出来？”霍云霆问。
“他看不出来。”林清宜语气很自信，“因为他太贪心，又太怕失去市场份额，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霍云霆看着林清宜，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她不仅够狠，而且够聪明。
“林总，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霍云霆提议，“庆祝我们拿下了宣发渠道。”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林清宜直接拒绝。
她现在不想跟霍云霆走得太近，这个男人城府太深，她看不透他。而且，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国内裴氏的情况。
回到酒店，林清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秦朗，查一下国内裴氏集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林清宜吩咐。
秦朗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过了十几分钟，秦朗抬起头，脸色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