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宥禾看着那干瘦女人,以及干瘦的女儿。
之后将目光落在女孩怀里抱着的玩具上,那玩具她不久前在小赵发给她的苟芽照片中见到过。
她都进来一会儿了,如果苟芽在家的话,这个时候早就应该出来了。
“苟芽呢?这里不是苟芽的家吗?她人呢?”安宥禾问。
女人不耐烦的皱起眉头,言语里充满了对苟芽的轻蔑,“什么苟芽家,这里是我娘家!”
安宥禾眉眼沉了沉,这么说,这个女人真是苟老太那位远嫁的女儿了。
干瘦女人将自己的孩子拉到身边,上下打量着安宥禾。
她从没见过安宥禾,见安宥禾穿着不俗,不像是这里的人,不由得警惕起来,“你也找苟芽?你是什么人?”
安宥禾不欲跟这个女人解释自己的身份,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到苟芽。
商执带着段朗等人一直站在院门外,并没有第一时间跟着安宥禾一起进去。
主要是考虑到这个家里只有老太太和小孩子,他们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进去,会吓到她们。
虽然没进去,但他们一直关注着院子里面的动静。
听到苟老太女儿的话后,商执拧起眉头。
这时候,被落在后面的老张终于赶上了。
小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不对劲,赶忙跟老张招手,“领导,快快!”
老张气喘吁吁地走进院子,看到安宥禾站在那里,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和一个孩子,不禁问道,“苟芽呢?不是来找苟芽的吗?”
干瘦女人回娘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不认识老张,却是因为小赵的。
因为小赵昨天才来给她妈和苟芽那个小杂种拍过照片,之后,就给了她妈一笔钱。
现在那笔钱就在她的钱包里,还没捂热乎呢。
干瘦女人知道小赵是镇政府的办事员,所以便挤出虚伪的笑脸来,“小赵啊,这位是?”
“这位是咱们这的一把领导。”小赵介绍着老张。
干瘦女人一听老张的身份,顿时面色一变,神情变得殷勤起来,“哎呀,领导啊,快快,里面坐,我给你们倒茶。”
老张摆摆手,“不喝茶,我们是来找苟芽的。”
一听也是来找苟芽的,女人神色一怔。
她不明白,那个小杂种有什么好找的。
“苟芽在哪里?”安宥禾问。
“我不知道啊。”因为有小赵和老张在这里,干瘦女人这会儿对安宥禾的态度稍稍改善一些,但是眉眼中的不耐烦仍旧清晰。
“你是大人,苟芽那么小的孩子,去哪里你会不知道?快点说!”老张语气严肃起来。
虽然清楚安宥禾为什么找苟芽,但能让她和商执专门用直升机飞回来一趟,肯定是很要紧的情况。
干瘦女人看着老张严肃的表情,干笑两声,“我真的不知道,那孩子野惯了,不知道去哪里疯玩去了。”
“不可能。”安宥禾当即否定了女人的说辞。
以前的苟芽的确每天要到处跑,那是因为她必须要听苟老太的话出去捡垃圾。但现在,她每个季度都给苟老太一笔苟芽的生活费,条件就是不让苟芽继续捡垃圾。
而且还有镇政府的办事员盯着,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没有发现一次苟芽捡垃圾。
苟芽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更不存在跟小朋友出去玩这种情况。
她唯一能去的地方……
安宥禾想到了那个秘密基地,转身就要往外走,“我得去一趟山上。”
小赵赶忙拦住安宥禾,“安总顾问等等,你要去山上哪里?我看看这会儿山上有没有护林员在,让他们帮我看看。省得你再跑一趟,一来一回的浪费时间。”
安宥禾感激的冲着小赵点头,精准的报出了苟芽秘密基地的位置。
那座山,她可太熟了。
恰好有护林员在巡山,接到小赵的电话后,便去苟芽的秘密基地看了眼。
“他们说,那里没有孩子。而且,看那里的生态草植情况,应该是很久没有人去过了。”小赵将结果如实汇报给安宥禾。
安宥禾的心骤然一紧。
这么说,苟芽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她的秘密基地了。
是因为她吗?
她失约了,没有遵守她们之间的约定。
这时,干瘦女人彻底失去了耐性,即便是面对老张和小赵,也没了笑脸,“你看,我就说那孩子野吧。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你们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安宥禾深吸口气,看着那个急于赶人的干瘦女人。
直觉告诉她,那个女人没有说实话。
“段朗。”她轻唤一声。
在院外时刻关注着院子里动静的段朗,听到安宥禾喊自己,立即应声,“安小姐,我在。”
说完,他看了眼商执,随即快速走进院子。
看到段朗这么个一米八出头的大男人进来,干瘦女人瞳孔一紧。
安宥禾冷睨着她,对段朗说道,“段朗,请你帮我个忙。”
段朗走到安宥禾身边,“好的,安小姐你说。”
安宥禾用下巴指了指那干瘦女人,“她说,她不知道苟芽在哪里,我觉得她可能是失忆了。现在,你有没有办法让她记起来,苟芽究竟在哪里?”
段朗眼神危险地盯着那女人,“有的,安小姐。”
“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段朗转身,冲着院外喊道,“你们两个,还不进来。”
话音落下,那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便像两座大山一样,一左一右地走了进来。
老张和小赵看到这一幕,额头瞬间开始冒汗。
“小段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可不能动手,那是不对的。”老张赶忙开口。
这不是乱来吗!
段朗冲着老张憨憨一笑,“领导你放心,我们都是合法公民,不会使用暴力的。”
老张指着那两个一拳头能打飞人的保镖,“这还不暴力?”
“不暴力。”段朗摇头,继续笑道,“就是和平沟通交流一下。”
老张和小赵齐齐咽了口唾沫,总觉得这段朗虽然在笑,却是笑里藏刀。
而商执这时候也站到了院门口,那比段朗还高出半个头的绝对身高,站在那里都快与门梁齐平了。
男人冷着脸,一双眼身冰冷如刀,什么都不说,便充满了威压。
老张和小赵不禁呼吸变沉。
以前他们只认为商执是个善良温厚的企业家,他的助理段朗则是个憨憨的小滑头。
但此时此刻,他们才恍然回神。
一个人能够站到那个位置,怎么可能只靠善良温厚。
而能站在商执那样人身边的助理,又怎么可能真是个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