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落地,机舱内,安宥禾睁大了眼睛向外看着。
她看到了头发被吹乱的老张和小赵,看到了围在周围的本地人,以及学校外因为听到声音,而纷纷跑来看热闹的人,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周家母子。
却并没有看到苟芽,以及苟老太。
想到小赵说,因为苟老太跟周围人都处不来,所以给她找的新住处在较远的地方。
应该是因为新住处的位置比较远,她们没听到动静,所以没来围观的吧……
安宥禾心中这样想着。
直升机商执一侧的舱门被打开,男人解开安全带,迈着大长腿,率先一步走了下去。
男人下机后,便转过身来,朝着安宥禾伸出手。
安宥禾本还在等自己一侧的舱门开,见商执朝着自己伸手,她便也没再继续等待,扶着对方的手,快速下了飞机。
螺旋桨的余力产生的风,带起她的头发,她只是随便拨弄一下,便不再理会。转而目光在人群中,快速寻找着老张和小赵的身影。
老张和小赵看着直升机,也反应了一会儿。
这种私人乘坐直升机的场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还是老张先回过神来,快速来到两人跟前,“商总,安总顾问,你们来了!”
老张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跟两人打招呼,“不知道二位着急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这两人,一个是帮助山区人民避免了一场重大伤亡,且给这里带来了前沿科技的大功臣。
一个是给山区捐了不少钱的大企业家。
老张对他们两人的感谢,根本不是用言语能够表达的。
所以当商执请他帮忙在这个时间提前疏散操场人群,帮助直升机降落的时候,他连原因都没问,就直接过来了。
安宥禾现在来不及跟老张和小赵解释那么多,她目光焦灼地看着老张,“领导,苟芽现在住在哪里?能带我去找她吗?”
“啊?”老张一愣,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安总顾问上来就问苟芽,“你们二位是来找苟芽的?”
如此兴师动众?
安宥禾点头,“对。详细的之后跟你解释,先带我去找苟芽可以吗?”
老张见安宥禾真的很急,便也不耽搁时间,转头对小赵说,“小赵,苟芽家你最熟,前面领路。”
“好……啊!”小赵刚应下,胳膊就被安宥禾拉住,接着整个人被迫被安宥禾带着往小学外面跑,“安总顾问,不着急的,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路。”
“我着急,很着急。麻烦你了……”安宥禾嘴上说着,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减慢。
商执看了看安宥禾抓在小赵胳膊上的手,眸色深了深,随即对段朗以及两位保镖说,“跟上。”
话音落下,他也迈着大步,跟了上去。
老张见商执不仅带了段助理,还带了两名魁梧的保镖,不由得怔愣片刻。
眼看着一行人走远了,他才回神,赶忙跟上去。
与此同时,整个镇小学的操场上,跟炸了锅一样。
原本在周边围观的人们,在安宥禾商执他们离开后,纷纷来到直升机跟前,一边围观直升机,一边发出阵阵惊叹。
就连坐在驾驶舱的飞行员,也成为了他们围观的对象。
“看到没有,这可是真的直升机!”
“哇,看里面,真豪华啊!”
“怎么跟电视上那些硬邦邦的直升机不一样,这里面跟头等舱似的!”
“废话,没听周家小子说吗,这可是有钱有权的大人物的直升机。跟一般的,能一样吗!”
“你们都不认识吗?从飞机上下来那人是安总顾问,之前带队来咱们这的科学家!”
“对,我说怎么眼熟呢!就是安总顾问,是她救了咱们的命!”
“跟她一起来的男人我也认识,是领导口中的大善人,大企业家,给咱们这捐了不少钱呢!”
“听说就连镇小学,都是人家花钱重建的。咱们孩子的桌椅,还有这操场,和那些漏雨的房子,都是人家出的钱。”
“哎呦我的天呐,知道他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连飞机都有!”
“诶,你们说安总顾问和那大企业家是什么关系?两人怎么一起来的?”
人群中,周卓越不发一语地站在那里,眼底涌动着震惊与愤恨。
就在他准备好,等飞机上的大佬一下来,他就立即冲上去自我介绍。结果,看到的却是安宥禾以及那个为了安宥禾而踢他一脚的男人。
他们……竟然,这么有钱!
……
“苟芽的新家,就在前面!”小赵指着前方的房子,对安宥禾说道,“这地方是苟老太自己选的,说是清净。我想着她跟邻居都处不好,总吵架对苟芽也不好,所以就帮着她们祖孙搬了过来。”
小赵怕安宥禾误会他乱用她捐的钱,所以跟她解释一下。
安宥禾点点头,冲着小赵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随即快速朝着房子跑出。
刚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孩子的笑声。
可是……
那笑声明显不是苟芽的!
“苟芽!”她在院子里喊了一声,虽然租院子的钱是她付的,但在这里住的毕竟是苟老太和苟芽,她这样冒然闯进去不好。
此时此刻,她即便再想立即见到苟芽,却还是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屋子里的人听到声音,孩子的笑声消失,没多时房门打开,一个明显比苟芽大一些的女孩子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安宥禾,上来便问道,“你是谁啊?来我家干什么?”
“你家?”安宥禾看着女孩,眉心一凝。几乎是一眼,她就辨认出了,这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是她给苟芽买的。
为什么她给苟芽买的衣服,会穿在这个陌生的孩子身上!
明明在照片上的苟芽,穿着的还是这身衣服。
安宥禾暂时先按下自己心中的疑惑,问那孩子,“我找苟芽,她不在家吗?”
“花儿,谁啊!”这时,屋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是苟老太的。
女孩面色不虞,转头看向女人,“不知道,来找苟芽的。”
“找苟芽?”听到苟芽的名字,女人皱起眉头,“谁啊,镇政府那帮人不是都来看过了吗?还拍了照片,又是谁来找那个杂种啊!”
杂种?
安宥禾的眸色骤凛。
说话间,一个身型干瘦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那模样,与苟老太很像。
女人先看到的安宥禾,并没有看到在院墙门外,等着老张过来的小赵。
院子里的狗,因为陌生人来,而嗷嗷直叫。
那与苟老太很像的女人看着安宥禾,“你是谁啊!找苟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