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拒绝男主后,我摆烂成顶流 > 第136章 简办的婚礼
    月底,苏软和顾言琛在城西小院办婚礼。

    日子是挑过的,可没挑排场。不请司仪,不发请柬,来的都是自己人。林咖坐轮椅,周远推到桂树下,老太太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褂。怀里抱个旧布包,布包散出樟脑味,说是给新人的礼。

    沈听雨那头,白若曦守着屏幕。消息弹过来,白若曦只回一句:这波我不发稿,只替你们开心。苏软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从前黑稿是沈听雨写的,今儿这渠道,倒成了替她挡风的人。

    林姐从工作室赶来,眼眶红红。攥着苏软的手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帮你摆脱了它。它——指的是系统。是那套把人推着走的剧本。苏软没接话,只把她的手握紧了些。林姐这红眼眶,比任何贺词都真。

    婚礼前一日,苏软在屋里试了三回衣服。不是婚纱,是件月白的对襟衫,顾母早年裁的,压箱底多年,布面起了些细褶。她套上,领口略紧,可穿在身上,像被谁从背后轻轻抱了一下。

    顾言琛在门外等,听见她在里头折腾,笑:你比拍戏还磨。

    拍戏有剧本。苏软开门,今儿没剧本,我得自己定怎么站。

    他伸手,把她领口那粒盘扣轻轻理顺:你站你的,我站我的,中间隔着桂树,也隔着风,可都在一块儿。

    他的手带着凉,指腹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茧。苏软低头看那粒扣,想,这衣裳是顾母的手艺,针脚早年的,比今儿的围巾齐整。一件旧衫,穿过这些年,今儿穿在她身上,像把顾家早年的暖,也穿了进来。

    顾母也来了。她手不好,二十年没碰过针线。今儿却织了条歪歪扭扭的围巾。塞给苏软:我们家不兴送贵重东西。这个,是我织的。

    苏软接过。围巾针脚乱得不成样,线头这里冒一截,那里岔一股,可她攥在手里,鼻子发酸。她想起早先那回,顾母头回把围巾给她,也是歪的,也是她眼眶发热。今儿围巾又歪,可人已不是当年被系统推着走的人了——她站在这儿,是自己站着的。

    陆子衿是婚礼前一夜到的。他从巴黎飞回来,行李箱一开。先掏出个烤得焦边的蛋糕胚。说:明儿用。苏软笑:你不是学做菜吗?他挠头:对——在巴黎学的。这蛋糕,是我学的第一个甜品。

    那一夜,小院灯火亮到半夜。陆子衿在厨房试裱第二个胚,苏软陪他坐着,看他把奶油挤得歪七扭八。她笑:你这手艺,开等着店,怕是卖相吃亏。他头也不抬:卖相吃亏,味道补。巴黎老师傅说,甜品先哄嘴,再哄心。苏软想。这小子,退了圈,倒悟出点真东西。

    顾母那晚没走,留在客房。她早起,把那条歪围巾又拆了重织,说昨儿的针脚松了。苏软劝:歪的挺好。顾母摇头:歪的不是手艺,是手不好。我手不好,可心好,得让你戴着暖。苏软没再劝,由她织。她想,这围巾歪不歪,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肯为你,把手不好的事,做一遍又一遍。

    婚礼就设在桂树下。风里桂香稳,林咖怀里的布包散发樟脑味。没有司仪,没有誓词模板,顾言琛只请了位老友证婚,两人在桂树前站定,交换了戒指。

    苏软抬眼,撞上顾言琛的视线。他眼里没波澜,可手稳,托着戒指,像托着件易碎又实在的东西。苏软想,这双手,早先替她挡过多少,今儿只用来给她戴戒指。风把桂瓣吹到他袖口,他没拂。

    苏软的戒指,大小刚好。她想起顾言琛早先单膝跪地拿出戒指那回——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了。今儿她没问,只把戒指戴牢。

    证婚老友是个不爱多话的人,只说了一句:我见证你们,从各自身上,走到了一块儿。苏软想起系统绑住她的那些年。她身上背着别人的残片,走路都晃。今儿她站在这儿,残片安了,人稳了,身边是顾言琛。老友这话,说到她心口去了。

    陆子衿端着那个歪蛋糕胚进厨房,说要现裱。周远帮着摆椅,沈听雨的稿子这回落了闲,她难得没盯数据,坐在林咖旁边,听老太太哼那段没词的调。桂瓣被风一吹,落了满肩,林咖也不拍,由着它。

    婚礼罢了,大家围在小院里吃家常菜。林姐带来一锅汤,汤面浮着层油星,顾母下的面,一根根利落,陆子衿的歪蛋糕压轴。没有外人举着镜头,没有通稿满天——她只是苏软,嫁了顾言琛,给自己人,办了场自己的婚礼。林咖的布包,顾母的围巾,陆子衿的歪蛋糕,林姐的红眼眶,都是真的,没有一样是系统逼出来的。

    顾言琛挨着她坐,袖口蹭到她手背。两人没说话,可心口那截残片,安安静静,挨着他的,也安。

    夜里散了人,小院剩他们俩。苏软摘了戒指看,内圈刻了行小字——你来了。她笑:你什么时候刻的。

    你不知道的时候。顾言琛说。

    苏软把戒指戴回去。桂香里,她想,这场婚礼,简,可踏实。没有台本催她落泪或微笑,她只是苏软,嫁了顾言琛,给自家人,办了场自己的婚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隔日清晨,顾母临走前,又把那围巾给她系上,说:戴着,手不好织的,暖。苏软戴着,走了一整天,没摘。她想,这围巾歪,可每针都是顾母的手温。从前她被系统推着,身上披的都是戏服;今儿这歪围巾,是日子给的,实实在在。

    证婚老友来得早,带了壶陈年的酒,说:敬新人,也敬你们自己。林姐举杯。眼眶又红:我签了你这么多年,头回见你,是自己站着的。苏软碰了杯,没说话——林姐这话,她懂。从前被系统推着,她站不起来;今儿站在这儿,是她自己。

    婚礼罢了那顿饭,顾言琛破天荒讲了句玩笑。陆子衿问:顾总今儿高兴不。他说:高兴,比谈成十桩并购高兴。满院都乐了。苏软看着他,想,这人平时像座山,今儿山尖化了点雪,露出底下的暖。

    夜里,两人收拾碗筷。顾言琛洗碗,苏软擦桌。没外人,没镜头,只有桂香和水声。苏软想,这便是日子——不是戏里的大喜,是戏外的寻常。她嫁的,不是一场婚礼,是往后的每一天。

    隔日,苏软在院里翻出本旧相册,里头夹着系统时期的剧照——她演别人,笑得标准,可眼是空的。她把那页撕了,换上昨儿小院里,林咖歪戴帽子的快照。相册这头一换,她自己也从被演的成了被记的。顾言琛瞥见,没说啥,只把那页剧照叠了,塞进抽屉最里。

    婚礼后第三日,苏软在院里撞见林咖教陆子衿哼调。老太太没词,可调子准,陆子衿跟着学,跑调跑得远。苏软靠在桂树上笑,想,这小院,从前只有她一个人扛;今儿林咖哼调。陆子衿学甜品,周远跑线,她自己认人——一台子的人,各忙各的,却都围着归还二字。基金会不是她一个人的台子,是一串人的收尾。

    沈听雨那头,婚礼后头回发了篇稿,不写明星,写一个普通人,怎么把被坑过的人,一个个焐回来。稿子底下,评论区涌进上千条,说:我也是。白若曦把这条顶到最前。苏软刷着,想,这便是基金会立住的证——不是章程,是这些人,敢说我也是了。从前黑稿说基金会是邪教。今儿这稿,把邪教翻成民间互助。把怪调翻成老人哼了四十年的家乡调——沈听雨的渠道,越铺越宽。

    夜里,顾言琛把婚礼那日的桂瓣,夹进一本书里,说:留个念。苏软笑他老派。他笑:老派才记得住。她想,这人,连记都记得稳。她靠着他,闻见桂香混着墨味,踏实。苏软想,这场婚礼,没有司仪催场,没有通稿满天,可每一个来的人,都是真的。林咖的布包,顾母的围巾,陆子衿的歪蛋糕,林姐的红眼眶,沈听雨那头的句号——这些真,比多少排场都重。她从前被系统推着,演的都是别人写的戏;今儿这场,没剧本,没导演,只有她自己,和愿意陪她真一场的人。这便是她要的——不演,只活。戏演多了,她懂,真比好看,难,也值。今儿这场,好看不好看,她不在乎;真不真,她在乎。这场婚礼,她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