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入伍逾期,爷爷一个电话惊动军部! > 第615章 最难的时候已经过了

第615章 最难的时候已经过了

    王野走后第八天。

    林川已经能脱离轮椅,每天扶着陈道一那根拐杖在院子里走三圈。

    “陈爷爷,照这个速度,我觉得用不了半年。”林川道。

    “你觉得?”陈道一斜了他一眼,“你猜猜你后背现在什么情况。”

    林川不说话了。

    “你感觉好了,那是你的肌肉在恢复。可骨头上那些裂口,现在才刚长个影。人的骨头比你想得慢。你跑得越快,它长得越不结实。”

    “外面看着能动,里头还是空的。就像一棵树,皮还绿着,心已经空了。你要是这时候去大练,一用力,‘咔嚓’,人就废了。”

    林川听得后背一凉。

    “所以,慢。”陈道一重复道,“慢就是快。你听懂没?”

    “听懂了。”林川道。

    “听懂跟做到是两码事。”陈道一道,“我在这盯着你,你还能老实点。我要是走了呢?”

    “我把您的话记在心上。”林川道。

    陈道一叹了口气,“不过你跟你爷爷一个德行。认准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我也不指望你全改。你只要记住一点,我的法子不坑人。”

    “我知道。”林川正色道。

    王野走后第十二天。

    这天早上,林川练完七式,他站在老槐树底下,双手垂在身侧,腰背笔直。

    陈道一围着他转了一圈,又转一圈。

    “自己走两步我看看。”陈道一道。

    林川迈开腿,慢慢走了十几步。

    “有毛病没?”陈道一问。

    林川感受了一下:“右腰还有点发沉。”

    “这正常。那地方是核心伤的重灾区。你练的时间还短,筋没完全舒开。再走几步,步子大一点。”

    林川照做,步子迈大了,速度也快了些。

    “停。”陈道一道,“看出来没?你右脚还是有点往里收。”

    “我再练。”林川道。

    “光靠走改不了。”陈道一叫来林大柱,“大柱,去拿四块砖来,在院子里摆成一条线。对,就这样,隔开一脚宽。”

    “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中晚,沿着这条砖路走二十个来回。每一步脚后跟先落地,脚尖正着朝前。走歪了,重新走。”

    林川看着那四块砖,道:“这是练平衡?”

    “练你的脚底觉。”陈道一道,“你这个半寸的短腿,时间长了,脚底已经习惯向外撇了。现在要做的,是让脚重新学会正着踩地。这个比吃药还重要。”

    林川于是从上午就开始走砖路。

    头几遍,歪得厉害,不是踩到砖外头,就是身子往右倒。

    林小溪在一边看得直乐:“哥,你走得像喝醉了酒。”

    “你才喝醉了。”林川笑道。

    林保国看着孙子来来回回地走,忽然对陈道一说了一句:“老陈,谢谢。”

    陈道一摆摆手:“谢一次就得了。再谢,我就不治了。”

    林保国没再说话,只是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院子里那个努力把每一步都走直的身影。

    第十五天。

    陈道一给林川做了这半个月最重要的一次检查。

    他把银针收起来,让林川做了一组腰背屈伸,又压了压几处关键穴位。

    “还疼不疼?”陈道一问。

    “不疼了。”林川道,“就是腰后有点酸。”

    “酸是好事。”陈道一点头,“疼和酸,你现在能分清了吧?”

    “早能分清。”林川道。

    陈道一难得笑了:“那说明你脑子还没伤着。”

    “行。今天开始,七式加到七遍。”

    “陈爷爷,我能跑了吗?”林川问。

    “不能。”陈道一干脆道。

    “那走快点呢?”

    “走多快?”

    “像部队里急行军那样。”林川道。

    陈道一想了想,道:“再等七天。到时候我看看。你现在的腰,走快了会晃。晃就说明你的深层肌肉还没跟上。这个骗不了人。”

    林川点点头:“好。”

    “别不知足。”陈道一瞥他一眼,“半个月前,你从炕上坐起来都费劲。”

    “我命确实好。”林川笑了笑。

    “命好就得惜命。”陈道一认真地看着他,“你以后还得去当你的兵。可你要记住,你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别让我和你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

    “陈爷爷,我记住了。”他郑重道。

    “行了,大老爷们,别整这酸话。去走砖路,今天多加五个来回。”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川已经能扶着墙从西屋走到灶房,再从灶房走到院门口,来回两趟,腰不塌,气不喘。

    陈道一看着他走了最后一个来回。

    “行了,再走就多余了。”陈道一摆摆手。

    林川在他面前站定。

    “陈爷爷,我今天步子正不正?”林川问。

    “比昨天正。”陈道一难得给了个笑脸,“你现在这腰,能撑住你自个儿了。我这把老骨头,再待下去就是吃闲饭。”

    林川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

    “您要走?”

    张翠花正端着簸箕从灶房出来,闻言差点把簸箕掉地上。

    “陈叔,您说啥呢?川儿才刚好点,您咋就要走?”

    陈道一看了她一眼,道:“他这伤,最难的时候已经过了。往后就是自己练的事,我在不在,日子一样过。”

    “那也不能现在走啊!”张翠花急了,“陈叔,是不是家里哪儿照顾不周?您说,我改!”

    “不是这么回事。”陈道一摆摆手,“我家里还有两条狗,托给村里人喂了快一个月。那俩畜生认人,再待下去,回去该不认我这个主子了。”

    林大柱从地里回来,正赶上这场面,走上来道:“陈叔,狗的事好办。我托人给捎个口信,让那边再多喂几天。您就多住些日子。”

    “大柱,你不懂。”陈道一摇头,“我陈道一这辈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林川站在那儿,一句话没说。

    他知道劝不动。

    “陈爷爷,您打算哪天走?”林川问。

    “后天一早。”陈道一道,“赶那趟去汉中的早班车,不耽误事。”

    “行。”林川点头,“我给您把药箱收拾好。”

    陈道一看他一眼,没说话。

    王野不在,张翠花和林大柱轮番上阵,你一言我一语地劝了半天,陈道一始终不松口。

    后来还是林保国开了口:“都别劝了。老陈的脾气,你们劝不动。他要走,就让他走。”

    张翠花还想说什么,被林大柱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