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伴随着对方的话语不停涌入冷太太的耳朵。
“不是才刚来吗?就要走了吗?是家里佣人招待不周吗?”
冷太太心头巨震。
再次听到沈云溪的声音一股无名火在她的胸腔中横冲直撞。
有个声音在心底叫嚣着,让她恨不得冲上去直接跟沈云溪同归于尽。
都怪这个女人!
全都是因为这个贱女人!
如果不是被沈云溪针对,被设计入局,她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明明她之前做得好好的,没有人发觉到不对劲,冷家那些人也对她很恭敬。
丈夫虽然混账但好歹会给她体面和尊重。
都是因为沈云溪!要不是沈云溪救下了田韵,害得她心生不满之后做了一系列错误的决定,她田薇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她付出了那么多才爬上了今天的身份跟位置,却没想到会因为一个沈云溪的出现彻底土崩瓦解。
这叫她怎么甘心?
沈云溪明明还没她当初厉害,为什么她这么苦心经营反而还比不上沈云溪现在的成绩?
她手底下拥有一家上市公司,年纪轻轻身家数十亿,还能嫁给慕云澈这样的大佬当慕太太。
而她明明同样也是名牌大学毕业。
也创立了属于自己的事业。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些生意见不得光,她其实会站在比沈云溪更高的位置。
她都这么努力了,为了赚钱甚至不惜铤而走险,为什么她还是输了沈云溪一头?
沈云溪难道是什么老天亲女儿吗?为什么她都这样针对她了她居然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满腔嘶吼最终只化作一句苦笑。
冷太太虽然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太冲动,但嘴里还是免不了讥讽一句:“慕家的佣人当然是极好的,怎么会招待不周呢。”
“是我不自量力了,现在这样的身份居然还敢找到慕家来,慕太太不愿意第一时间下来见我也是应该的。”
这话明晃晃就是在说沈云溪嫌贫爱富,觉得冷太太没用了所以才不热络。
沈云溪还没开口田韵就迫不及待地怼了回去:“你到人家家来做客,没提前预约也没说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来拜访,甚至你还是空手来的,居然还要说云溪姐不愿意第一时间下来见你?你是谁啊?总统啊?”
“需不需要别人三跪九叩来迎接你啊?”
“真是莫名其妙,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拿着架子给谁看呢,小丑一个!”
冷太太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对自己冷言冷语的人居然就是从前那个受气包田韵。
这人明明之前唯唯诺诺遇到屁大点事就眼泪掉个不停,现在居然敢到她面前来叫嚣?
冷太太狠狠瞪了田韵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地说:“田韵,你别忘记当初到底是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她以为自己说这话可以拿捏住田韵的命脉。
没想到田韵直接一句“我当然没忘记,是我自己挑灯夜战苦读十几年考过来的”给堵了回去。
“你!”
田薇好悬没被田韵这个滚刀肉的样子给气死。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谁能想得到从前的胆小鬼现在居然也变得牙尖嘴利。
简直跟沈云溪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地叫人厌恶!
“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沈云溪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两个人的拌嘴。
冷太太浑身一僵,才想起来今天来这里的正事。
迅速垂下眼,冷太太攥紧了拳头,扭头看向客厅里的其他人,声音艰涩地开口:“你、你能不能让这些人都下去?”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有求于人,冷太太终于主动放下了姿态。
“我、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沈云溪没应。
只是带着田韵跟纳威先生走到沙发上坐下。
冷太太看到这个画面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沈云溪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该死的,沈云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故意恶心她瞧不起她是吗?
换作以前冷太太肯定还要再多阴阳怪气几句。
现在想到自己的处境她只能按捺下心头的火气跟憋屈,拿出姿态说:“慕太太……求你了。”
田韵诧异地朝着冷太太看过去。
她认识这位堂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服软。
而且还是这种卑微到尘埃里的那种。
要知道田薇从前眼高于顶,一直都觉得自己嫁入豪门了根本都不正眼看人。
她越傲慢别人就越是恭维她,于是她就越来越瞧不上其他人。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也会摆出这种姿态。
看样子这次她确实是遭受重创,也确实是走投无路了。
“冷太太,我们这边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可以向你保证今天你说的事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字泄漏出去。”
冷太太手背的青筋蹦跶了一下。
就在田韵以为冷太太绝对不可能吃这个哑巴亏,一定会转身走人的时候,她居然默不作声地走到了一边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诚恳地看着沈云溪说:“我今天来是想请慕太太帮忙的。”
豁!
田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她是真没想到田薇居然这么能忍。
果然这些傲慢的人都需要遭受社会的毒打。
一次不够就两次。
总归是能学乖的。
在看到田薇这个样子之前打死田韵都不敢相信田薇也会有这样低声下气的一面。
“冷太太,我实在是好奇,咱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也值得你跑到我这里来求我帮忙?”
“还是说冷太太记性就这么不好,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吗?”
冷太太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不对。”
冷太太知道自己现在狡辩完全没用,无异于是在雪上加霜。
所以她很直白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是我心眼小,看不惯慕太太你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事,请慕太太看在我堂妹的份上网开一面,就不要跟我这种人计较了。”
沈云溪看了田韵一眼,田韵立马会意,横眉竖目地看着冷太太说:“你来求人帮忙就拿出求人帮忙的态度跟样子,可别用我做筏子啊,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早就断了,你该不会觉得我会以德报怨吧?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