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三千世界三千他 > 第9章 钮祜禄·晞宁9
    她像是在安慰阿灵阿,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阿灵阿,我的婚事怕是要赶紧了。”

    阿灵阿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晞宁说的是事实——若太子的目标真是晞宁,单是年龄和辈分这两条,就足以引起康熙的怒火。

    康熙疼爱太子,不会往太子身上发作,那晞宁就是最好的靶子。

    一个本就缠绵病榻的格格,死了也只是正常。

    阿灵阿心里涌上一丝不甘。

    他忽然有些后悔,当初没跟法喀争那个爵位。

    争了,哪怕争不过,至少手里有点东西,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姐姐的婚事他拦不住,太子的心思他猜不透,什么都做不了。

    晞宁靠在榻上,本就难看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这件事,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的计划,是等阿灵阿官位上去,再好好找个依附钮祜禄氏的家族。

    这样的人家好拿捏,她嫁过去也能藏在后头做自己的事。

    如今计划被打乱,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个相对好掌控的。

    只是希望对方听话。

    若不然——

    她垂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再抬眼时,那点冷意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她看向阿灵阿。

    “太子爷那边你应付着,别得罪,也别太近。”晞宁看着他,“我这边你不用操心,西跨院的事我自己盯着。”

    “名册的事……”

    “查得怎么样了?”

    “调出来了,还在核。”阿灵阿说,“乌苏氏经手的人不少,有几个是前几年进的府,来路还没摸清。”

    晞宁点点头:“查到了告诉我,别自己动手。”

    她说完把烛火拨暗了些,转身往内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阿灵阿。”

    “嗯?”

    “我的婚事,你替我留意着。

    找个家世简单、人口清净的,最好是个没什么根基的。

    要快,但别让人看出来是咱们着急。”

    阿灵阿愣了一下:“姐——”

    “照我说的做。”晞宁的声音不高,但不容商量,“还有,你在宫里当差,万事小心。”

    “知道了。”

    她掀开帘子进了内室。

    阿灵阿站在外头,半天没动。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当得窝囊——姐姐在替他打算,他却什么都替姐姐做不了。

    而此刻的毓庆宫里,胤礽正坐在案前。

    福安站在下头,低声回话:“西跨院那边递了信,说七格格这些日子在查下人的名册。府医调了方子,七格格没说什么,照常喝了。”

    胤礽听完,没立刻开口。

    她比他想得聪明。

    不过查名册这事,他并不慌。

    西跨院的人埋得深,哪怕阿灵阿查得到,也动不了。

    让他们查去,查得越深,越不敢轻举妄动。

    “随他们查。”胤礽说,“别拦。”

    福安应了一声,退下了。

    又过了两日。

    福安再来回话,声音里带了些犹豫:“太子爷,还有一件事。”

    “说。”

    “七爷最近在打听京里的官宦人家,专挑家世简单、人口清净的。”

    胤礽的手指停在茶盏上。

    家世简单,人口清净。

    他几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要嫁人。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

    更没想到,她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胤礽把茶盏搁下,盏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查到了吗,看的是哪几家?”

    “还没定,只是让身边的小厮在打听。”福安说,“钮祜禄府那边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

    那就是她自己的主意,瞒着巴雅拉氏,瞒着法喀,只跟阿灵阿通了气。

    他倒是小看她了。

    胤礽站起来走到窗前,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想嫁,他就偏不能让她嫁。

    明面上拦不了。

    他一个太子,插手臣子家的婚事,传出去就是丑闻,传到康熙耳朵里,第一个倒霉的是晞宁。

    暗里拦,就得让那些人家自己退。

    他手里有内务府的线,有太医院的线,想让一家官宦人家知难而退,法子多的是。

    但这法子不能常用,用多了早晚被人察觉。

    他得挑一个最软的柿子——一捏就碎的那种。

    “去查查,阿灵阿问的是哪几家。”他说。

    福安应了一声,领命去了。

    胤礽站在窗前没动。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长满了新叶,晚风一吹沙沙地响。

    她还想嫁人。

    想得美。

    他得让她明白——她这辈子,除了他,谁也嫁不了。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胤礽忽然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梅林,白梅开得太满,压得枝子垂下来,几乎碰到他的肩。

    他在梅林里走。

    脚下的花瓣厚厚一层,踩上去没什么声响。

    他走了很久。

    梅林还是梅林,前面望不到边。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也是一模一样的梅树,来路已经辨不清了。

    他只能接着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头忽然出现一座庙宇。

    庙不大,围墙塌了半截,瓦上长满了枯草。

    山门只剩一扇,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吱呀作响。

    门匾上原先的字迹早就模糊了,只剩下两道深深浅浅的凹痕,认不出是什么字。

    他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的石板缝里长满了荒草,正殿的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殿里很暗,只有佛前两盏油灯亮着,勉强照出正殿的轮廓。

    正中立着一尊大佛,金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泥胎,只剩台座上那截木头还算完整。

    香案上落满了灰,一看就是多年没人来过了。

    他走得近些,才看见佛前还坐着一个人——是一个和尚。

    那和尚瘦得厉害,僧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肩胛骨把布料撑出两道棱。

    他盘坐在蒲团上,手里转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听不清念的是什么。

    胤礽慢慢走上前去,刚想开口。

    那和尚先说话了。

    “你来了。”

    胤礽喉咙动了动。

    什么叫“你来了”?他认得我?他在等我?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子。

    那老僧回过头。

    胤礽松了口气——那和尚虽然瘦,可面相并不吓人,甚至称得上慈眉善目。

    眼角深深的皱纹堆在一起,像干枯枝干上铺了层皱巴巴的皮,可那双眼睛是亮的,看着人的时候带着些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