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一百六十三章:篝火夜话,昌州偶遇

第一百六十三章:篝火夜话,昌州偶遇

    郊野,夜色如鸦,篝火星星。

    老头子没想到,他老人家风尘仆仆刚到珠玑,又被揪着往下个目的地赶。

    篝火堆前,左燕臣几人一处,其余几名铁卫一处。

    若非老头子都需要休息,左燕臣原不打算停下。

    此刻,望着跃动的火舌,左燕臣神色幽暗,眼睫微垂,仿佛是看着这片火光,但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他疯了,连一道姑娘家相仿的身影都忍不住去看。

    他总不能把所有姑娘的脸都亲手检查一遍,看看底下是不是她。

    傅雅望瞟了眼对面的红芍。红芍伸手竖到唇前,傅雅望当即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傅雅望当即决定闭嘴,老头子可没注意眼色,继续方才的话茬,“左燕臣,我大老远赶来,你可不能什么都不做。”

    早在燕南霜到达珠玑那天,左燕臣便以信鸟传书镇北王府,让傅雅望把老头子带来。

    此行还按左燕臣的吩咐,让铁卫把另一个人也从宫中带出来,不日便到,

    傅雅望和红芍交换了个眼色,二人悄然走开,让老头子自己面对疾风吧。

    老头子浑然不觉,递了壶酒过去。

    左燕臣接过,没动。他有事亟需操办的时候,滴酒不沾。

    他望着篝火,沉默良久,才轻声开口:“我原想,用手段证实燕南霜不是那个人,便逼燕南霜把对方的下落吐出来。“

    “我想见一见那人,若还是当年的感觉,那我便陪秦小幺报仇,事了把三刀还她,若能活下来,便对那人践行承诺。”

    “若还是盖不过对秦小幺的念头……我便送那人荣华富贵,遣人护她一世无虞,从此不再见面。”

    “可是,”他突然仰头灌了一口酒,喉头微微颤动,“今日秦小幺走了,我便知道我完了,老鬼。

    “我已变心,我可能不会再找那个人。我只想找回秦小幺,她要杀要剐都行,我……”

    老头子迟疑了一下,“因为愧疚?”

    他说着,很快又自己否定了。

    “公主……”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以她的医术造诣,对人身上要害的熟悉程度,你若不还手,必死无疑。”

    “左燕臣,你这种人不会因为愧疚,便把命给出去。”

    左燕臣又喝了口酒,不置可否。

    老头子听到他低声道:“从前,她喜欢我,我对她做了混账的事又说了狠话,把她逼走,但我在战场上快死的时候,她来了。”

    “她回来复仇,左弘元辱我,长公主仗势欺人,我都不惧,也不放在眼中,但她还是替我出声,甚至,她那时还恨不得我死。”

    “她不是帮我,她就是这样的人,不平的看不惯的都管。”

    “我许多想法和部署别人不懂,她也能一眼看出来。

    “老鬼……我找不到她那样的人了。“

    老头子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左燕臣,你混账自私,又自视甚高,说白了,你就是觉得像这般顶好的姑娘才配得上你。”

    “我们东陵的公主,你也配?”

    左燕臣没说话,火光在他眼底投下一片暗域,不知在想什么。

    老头子骂罢,又又缓了口气:“但你还是要把当年那个人找出来,了结一桩心事,再来谈论和公主的事……”

    “不,”左燕臣骤然打断,声音里压着戾气,“我必须先找到秦冬凝!”

    他伸手入怀,拿出一张画像,没有展开,紧紧捏着。

    老头子不知那是什么,火光映着这人眼中的戾气,焦躁。

    左燕臣这人极少有这种情绪。

    此时,他眼尾氤氲着血色,和凌厉的火光融为一体,赤裸裸写着阴鸷和占有。

    “……”老头子有些触目惊心,欲言又止。

    他没出口的话是……若是她,再也不愿同你一起了呢?

    *

    冬凝到达昌州已是一天一夜后。

    珠玑城门前遇到左燕臣,差点没把她吓死。

    她故意折回县衙和燕雪鹤见了一面,依脚程计算,左燕臣应该跑到她前面去了,谁知冤家路窄,还在城门口撞上!

    这阴魂不散的,还朝她看过来。

    她哪敢托大,赶紧趁着夜色,拼命赶路。

    她没有立即奔赴蟠龙镇。

    早在茶馆等燕雪鹤的时候,她便醒悟过来,直接过去蟠龙镇只怕不妥!

    左燕臣此前没有瞒她,意味着他能猜到她的去向。

    甚至,这是他的后手。

    好险,差点着了这坏胚的道儿。

    于是,她当即改变计划,先到昌州。

    昌州离珠玑不远,一旦庞官人同伙落脚的地方有了眉目,燕雪鹤差人送信来,她便可以用这张皮子过去“偶遇”燕雪鹤。

    燕雪鹤只消对她“起意”,收入房中,一名皇子带个姬妾回皇都,倒不是什么新鲜事。

    等料理完公主的事,再去蟠龙镇。

    纵使左燕臣识破她的身份发难,赵云霄的金吾卫也能抵挡一二。

    除非左燕臣敢公然蔑视皇帝的权威,否则,皇子的姬妾他还不敢抢。

    她不明白,他非要把她留在身边是图什么?

    愧疚,担忧她的安危?还是拿来当他和心上人的试炼石?

    不管哪种,她都厌恶之极。

    她打定主意,下马朝一家客栈走去。

    临走前,她顺了姓左的大叠银票,谁让他的东西和她的放在一起,那就别怪她了!

    她牵马上前,突然,一个瘦小的身影被扔了出来,两名男子骂骂咧咧,拳打脚踢。

    冬凝微微皱眉,但此时她不愿多管闲事,可环顾四周,竟没人愿意帮忙,

    明明不时有人经过,但那些人却仿佛麻木了一般,只瞟上两眼便匆匆绕开。

    “小贱种两日三番到后厨偷食,这次被逮个正着了吧!”

    眼见一人厉声骂着,又朝那身影狠狠踹去,冬凝暗骂自己一声,冷声打断,“够了。”

    “这小孩儿欠你们多少钱?”

    两名男子瞧来,见是个神色微冷,容颜清美的姑娘,气焰顿时都消了几分。

    其中一个搓搓手道:“几个包子,倒也不值钱,但这小偷着实可恶。”

    冬凝掏出一块碎银,递了过去,“两清。”

    “得嘞,姑娘当真是人美心善,要不要到本店用膳?”对方讨好道,说着便要来牵她的马。

    冬凝此时也看清了地上的孩子,约莫八九岁,是个小小少年。

    衣衫褴褛,头发黑白相间,木簪歪歪斜斜地插着,此时已乱作一团,松散地垂到腰侧。

    脸上青紫,唇角微肿,一道泪痕混着污渍从颧骨滑下来。

    可即便是这副狼狈的模样,他一双眼睛却出奇的清冷,抬眼看人时,带着天生的矜傲,眼尾的朱砂痣在一片青肿间愈发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