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一百二十四章:觅南珠,珠玑巷誓言(3)

第一百二十四章:觅南珠,珠玑巷誓言(3)

    冬凝跑了进去。

    药铺院中晾晒着草药,日光被竹匾筛成细碎的金屑,铺在地上。

    她痛苦地蹲下,蜷缩着身子,双臂紧紧环抱自己。

    “哪儿不舒服?可是方才施术牵扯到傀儡旧伤?”

    头顶,脚步声连同他急遽的声音一同压来。

    “你走开……”她含糊不清地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在喉咙深处滚出的声音。

    他随即俯身下来,她未及闪避,便被带进他的怀中。

    药草微苦的气息与他身上淡淡的松木冷香也一同笼罩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身体剧烈颤抖,犹如火灼。

    好疼,好热。

    那热力从骨头深处往外翻涌,每一寸血肉都在渴求什么。

    她强烈地想要一个出口,想食用新鲜的血……想咬人。

    骤然想到那日被自己杀掉的傀儡,想到它们灰暗空洞眼珠,她有朝一日会不会也变成那样?意识全无,只余吞噬的本能?

    她颤抖更甚。痛苦、恐惧,像两股绞在一起的绳索,将她越缚越紧。

    她的脸被强行抬起来,撞上他的目光。他拧着眉,眼底是难得一见的焦灼。

    她满脸的泪花与痛楚,巨大的恐惧,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左燕臣心中又惊又疼,“看着我,哪儿不适,说!”

    见她不应,他便要把她带出去让此间掌柜来诊治。

    手臂抄到她膝弯下,力道不容抗拒。

    冬凝知道此时绝不能出去,万一发狂咬人……后果不堪设想。

    她自知瞒不住,仓促间编了个半真半假的缘由。

    “我有……渴血症,会定期发作。”

    左燕臣心头一震。

    他突然想起,偏殿那晚她半死不活的样子……难道当时就是这病发作?

    那时她咬了他,他还把她扔进湖里。

    她从前并未有过这种症状,是……被剜过心血后开始的?

    心头仿佛被一只手攥住,他五指一点点收紧,骨节发白。

    “烦劳左王替我问掌柜要点禽畜的血……”她哑声恳求,声音枯涩。

    左燕臣心中疼得不行,他略一算,“每个月都如此?”

    冬凝“嗯”了一声,低低地,几乎听不见。

    “人的……可以吗?”他问,声音低沉而沙哑。

    冬凝愣住,他已把她抱站起来,下颌微抬露出修长的颈项。

    日光落在他的皮肤上,她能看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淡青色的血脉轻轻搏动。他双手揽住她的肩,像一只最凶悍的猎物主动将最脆弱的地方呈上。

    冬凝本不愿吸食人血,但这人的……她为何不要?

    他既故作姿态,她也不再压抑心中欲望,她踮起脚,一口咬上他的肌肤。

    左燕臣抱住她,手臂如铁箍般收紧。他顺着她的发丝,指腹一遍遍摩挲过她的后脑,任她吸吮,姿态近乎纵容。

    痛感如同细小的火星,先是灼了一下,随即迅速蔓延开来,化作一股酥麻的暖流,顺着血脉淌向四肢百骸。他喉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极轻极短,像被生生压回去半截。

    冬凝的唇贴着他的皮肤,清晰感受到他肤下磅礴的力量。

    血液涌入口中,带着淡淡的铁锈味道,和一丝更为隐秘、只属于他独有的气息,清冽如雪后松枝,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与涩,让她浑身的灼热稍稍退却一丝。

    她不由得加大了力度。

    左燕臣的呼吸骤然乱了,不再是方才的镇定。

    他浑身绷紧,颈项微微后仰,露出更大的弧度,喉结在她唇边剧烈地滚动,似吞咽,更似在压抑什么。下颌线条因隐忍显得更为锋利逼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收紧手臂,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嵌进骨血中。

    四周一切变得模糊,院中的日光、药草的香气和远处隐约的人声,似乎一瞬退到极远的地方。

    天地间只有他们彼此,呼吸缭绕,抵死交缠。

    冬凝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沉又快,狂乱而炽烈,全然不似他外表那般沉静自持。

    她吸吮的动作不由自主慢了下来,某种比饥渴更奇怪的情绪浮上来,仿佛被毫无保留般承托住,让她微微发麻。

    她心中酸涩起来,蓦地便有些后怕,怕心底那点更深的、更隐秘的动摇。

    她不敢再放纵,唯恐对人血有所依赖,一发不可收拾。

    灼热稍缓,她慢慢松开牙齿,舌尖轻轻扫过两枚小小的齿痕,恋恋不舍地舔去最后一缕渗出的血丝。

    左燕臣整个人震颤了一下,像是被那轻柔的触碰烫到。

    他额角渗出薄汗,目光直直地锁住她的,漆黑的眼底暗潮翻涌,痛楚与快意交裹,像风暴落下前的云海。

    “为何不继续了?”他的嗓音比方才更哑,拇指抚上她沾着一点血色的唇角,轻轻摩挲,“我的血……不合你胃口?”

    他问得轻,手指温热而干燥,带着薄茧的粗粝在她唇上碾过,冬凝浑身一颤,她正要把他推开,脚步声突然从院门方向闯进来。

    来人语气中带着一股谄媚:“左王,王妃可是有什么不适,可有需要下官效劳的地……”

    话音戛然而止。

    贾县丞的脸探进来的瞬间,整个人愣住。

    左燕臣衣袍微乱,衣襟不知何时被冬凝扯开,露出小半片紧实的胸膛。

    而冬凝正伏在他颈侧,乌发如瀑,遮住大半面容,唇边却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色,顺着唇角蜿蜒而下,带出一丝极其香艳暧昧的痕迹。

    贾县丞的脸刹时白了,勉强挤出话来:“下官……下官什么都没看见……”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差点摔倒。

    左燕臣掀起眼帘,那一眼极淡,漆黑的瞳仁里寒光乍现,“滚出去。”

    三个字也说得极轻。

    贾县丞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屋外隐约传来常子规的低笑,“贾大人,有时不做不错啊。”

    透着幸灾乐祸的愉悦。

    院中再次静下来,日光缓缓移动,药香重新聚拢。

    左燕臣低头凝着怀中人,冬凝却撇开目光,睫毛低垂,“我好些了……今日辛苦你继续查证,我先回去。”

    她要熬过十五再出来,怕中途又生枝节。

    “今日也问不出什么新鲜事了。”她脚步不稳便要离开,却被左燕臣狠狠按下,嗓音微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