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伸手把音乐关掉。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从车窗外吹进来时发出的低低呜咽声。
“我还能争下去吗？”
他问自己。
却没有答案。
第二天早上八点，#赤伶#话题的量已经突破十五亿。
各大音乐平台的预约页面提前放出，《赤伶》高清完整版在当晚零点上线。
付费下载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万，创造了MV付费下载最快破千万的历史纪录。
有媒体统计了一下苏晨自出道以来发布的所有作品数据，做了一张长图发出来。
图上罗列了他从《演员》到《烟花易冷》再到《赤伶》的每一首歌的播放量、热搜次数、跨圈影响力，最后配了一句话：
“十九首歌，首首金曲。从流行到华夏风，从OST到微电影导演，有人能够阻挡苏晨吗？“
同样在关注这场舆论风暴的，还有华语乐坛的几位重量级人物。
几位宗师都在微博上发声，分析《赤伶》这首歌的创造性以及对话语乐坛的贡献。
苏晨，在他们的口中，已经是不输他们的宗师级创者。
只是没有官方的认证而已。
而更多的普通观众，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感受。
有人在深夜发了条微博，写的是自己外公的故事：
“我外公以前是地方戏班子的，唱老生，一辈子没出过省。
我小时候听他唱过一段《双烈传》，当时觉得好土好慢，根本听不进去。
今晚看完《赤伶》，我忽然想起来他唱的也是陆将军夫妇死守城关那一折。
我忍不住给我妈打了电话，问我外公还在不在唱。
我妈说，老爷子九十一了，嗓子早就唱不动了，但他每天还会在院子里走台步，步子慢得不像样，但架势还在。”
这条微博下面跟了两万多条回复，很多人分享了自己家里长辈与戏曲的故事。
出乎苏晨意料之外的，网络上并没有多少对日韩地区的批判声。
即便是有，也是对战争本身的控诉。
看来，国人对日韩地区的容忍度，比他想象中更高。
天还没亮透的时候，客栈的院子里已经有人走动了。
张导端着一杯热茶站在走廊上，手机屏幕上是节目组后台的各项数据。
弹幕量、在线峰值、话题发酵速度、衍生讨论的跨平台传播路径。
每一项都比他最乐观的预期还要高出一个量级。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汤很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想起三天前何友军来找他谈话时说的那些话。
何友军说你也不希望这档节目虎头蛇尾吧，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全是为了节目好。
但现在，答案很清楚。
苏晨的存在，不是问题。
问题是，其他人怎么跟上一个一直在打破天花板的人。
你不能因为他太强大，就去限制他。
那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
其他嘉宾的镜头要给，分开的情况下。
一旦在一起，所有的镜头都会集中在苏晨身上。
不是他偏心。
而是数据说明了一切。
只要苏晨在场，所有的话题都会集中在他身上。
名场面也层出不穷。
其他人能做的，只能是在苏晨身边转悠，还能分到一些镜头。
比如，孟思雨。
这三天，她一直在苏晨身边，不知道得到了多少流量。
加上这次的《赤伶》MV风潮。
孟思雨大红大紫已成定局。
真是一个幸运的女孩。
张导放下茶杯，转身朝苏晨的房间看了一眼。
房门关着，窗帘拉得很严实，看不出里面的人醒了没有。
张导没有去敲门。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重新规划最后一周的录制方案。
在文档的顶格位置，他敲下了一行字：
“最后一周，以冈仁波齐转山为起点，全程跟拍苏晨。”
节目组的车队沿着219国道往塔尔钦方向开，公路两旁的戈壁滩在晨光里泛着灰褐色的光。
远处雪山连绵，在低垂的云层下露出一段棱角分明的山脊线。
苏晨的房车走在队伍的中间。
孟思雨坐在苏晨对面，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三分之一的杂志。
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目光时不时从书页上方溜出去，落在苏晨身上。
今天一大早，她的经纪人就给她打了电话。
她升咖了。
手中的代言、商务合作报价高到让她头晕。
而这一切，都来源于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今天真的要去转山？”
她终于忍不住问。
“嗯。”
“能带上我吗？”
苏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转山路不好走，全程五十多公里，海拔最高的卓玛拉垭口五千七百米。”
“中间四十多公里都是徒步。”
“你小看我？”
孟思雨把杂志合上，往桌上一拍，下巴微微扬起，
“我拍武打戏的时候爬过四千多米的山，吊过一天威亚。四十公里怎么了，又不用一天走完。”
苏晨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笑：
“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我们是搭档嘛，我也想去神山。”
孟思雨没有说别的，只是用哀求的眼神望着他。
“你自己去找张导，拿装备。”
苏晨点了点头。
“哇，苏晨你太好了，我保证，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孟思雨欣喜若狂，跳起来就往苏晨身上扑。
苏晨伸手想要阻拦，却无处下手。
只能任由对方紧紧的抱住了他。
怎么说呢？
美人投怀的感觉真的很爽。
孟思雨又香又软，还不重。
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悟空。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
“好了。”
孟思雨听话的松开双臂，脸颊已经通红。
“我，我是太激动了，你能理解吧。”
她呢喃道，声音低到差点听不清。
“没事，我妹妹也经常这样。”
苏晨笑道。
“妹妹？”
孟思雨好奇问道：
“还从未听你说过家里的事，你还有一个妹妹？”
“嗯，她还在上初中。”
苏晨的脑海里浮现出妹妹苏曦活泼的样子。
不由得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
平行世界，很多东西是相同的，比如父母家人。
但也有很多东西不一样。
苏曦无论是在地球还是蓝星，都是他的妹妹。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本来就计划，这次旅程中，绕回家里看看。
现在看来，最多也就十天。
他就能见到这个时空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