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姜鸢被端木岐拖着头发拖在地上拽出了大殿。
端木岐此刻悲愤交加,下手的力道自然也重,姜鸢的头皮都被他给拽破了,疼的一口一口的不断吸气。
“你与魏瞻串通好的是不是?”
端木岐居高临下看着姜鸢。
远处,皇宫里充斥的厮杀声传到了耳边。
不用看端木岐也能想象到那些从角落里涌出来的人正在与左秋的人厮杀。
而左秋被打了个出其不意,硬碰硬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他就像是一个老鳖一样,被硬生生的困在了这座华丽的囚笼里面。
更讽刺的是,是他主动钻进了这个圈套之中。
“哈哈哈。”
想到这里。
端木岐疯狂大笑。
他觉得他太蠢了,蠢的成了姜梨跟魏珩的棋子,被对方耍的团团转。
将来魏珩登基,天下的百姓都会说是魏珩终结了门阀当道民不聊生科考不公正种种事宜。
而他呢,就是大怨种。
没有他,门阀根本不会认输,双方一直争执,势必会叫大晋遍地流血牺牲。
“魏珩,姜梨,可恨,可恨!”
端木岐越想越不甘心。
可是他布置在城外的军队已经被魏珩带人剿灭了。
而宫里也出现了叛徒。
他什么都做不了。
更憋气的是,他的那块骨头在姜涛手上,他就算想用南疆的灵术。
但是姜梨还拉拢了季灵儿对付他。
其实他用脚指头想都能想明白这些计谋都是谁布置的。
姜梨的真正目的就是要从方方便便打击他,让他崩溃。
当初,姜家人不就是这样的下场么。
端木岐一会笑一会恼怒,眼睛红的像是恶鬼一样,眼神凶狠无比。
姜鸢被吓的蜷缩在地上不停的吸气。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根本没有人能帮她。
以端木岐现在的愤怒程度,只怕会拿她泄愤啊。
“贱人,还想跑?”
姜鸢想入非非,端木岐又伸手揪住了她的头发,猛的将她提溜了起来。
“啊。”
姜鸢疼的大喊,鲜血顺着头皮往端木岐手上落。
“看看,都是你们害的本王。”
端木岐拉着姜鸢的头发,强迫她看向那些狼烟四起的地方。
“你对魏瞻真可谓是情深义重啊,不惜与他串通好,一起合伙欺骗本王。”
端木岐一字一句的。
在他心里,早就认定姜鸢跟魏瞻是同伙,他们都归顺了魏珩跟姜梨。
端木岐既恼恨姜鸢的背叛与算计,又看不起她:“你曾经那么讨厌姜梨。”
“与姜梨水火不容。”
“可是你却投靠了姜梨,你的骨头怎么就软成了这样。”
端木岐眯着眼睛,眼里布满血丝,根根绷起,这狰狞的模样,像是阎王爷旁边站着的小鬼。
“不,我没有,我没有归顺姜梨。”
姜鸢不明白为什么端木岐会这么想。
她与姜梨是宿敌,怎么可能帮姜梨办事。
“你的意思是,本王又犯蠢了?”
姜鸢不辩解还好,一辩解,端木岐更生气了。
他猛的拉着姜鸢的头往地上一下一下的撞。
“砰砰砰。”的声音回荡在宫墙内,每一下,端木岐都用尽了全力,势必要让姜鸢撞的头破血流。
姜鸢一开始还会喊叫,后来渐渐地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贱人,算计本王,嘲笑本王,本王让你死!”
姜鸢成了端木岐的发泄物。
厮杀声越来越近了。
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端木岐不想落在敌人手里,死也要亲自动手。
但在死之前,他想发泄一下,顺便,也让姜梨损失一个棋子。
“殿下,不好了,那些人已经攻破西掖门了”
有侍卫跑过来回禀。
东掖门连通宫外和东宫方向,是端木岐千防万防的宫门。
但是魏珩的人却没从东掖门攻进来,而是选择了西掖门。
这就意味着,宫里本就有魏珩的人,只是他当时太得意了,觉得魏珩的身世爆料出来后,会让魏珩一蹶不振,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滚开!”端木岐怒吼着一脚将报信的侍卫踹翻在地,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那种被人当成王八一样整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种情绪一阵阵的拉扯着端木岐的太阳穴。
他整张脸都红了。
而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姜鸢这会又幽幽转醒。
她眼珠子刚动了一下,眼前便以黑。
紧接着,蚀骨的痛意席卷全身,姜鸢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身子在地上打滚。
“啊啊啊,好疼,好疼。”
她的一只眼球活生生的被端木岐扣了下来。
那只眼睛刚刚偷偷的看了端木岐。
姜鸢本是想找机会逃跑,但这样的举动落在端木岐眼里,就变成了对方也在嘲笑他、轻蔑他。
所以,他才活生生的扣下了姜鸢的眼珠子。
“你说,是不是你与姜梨她串通好的。”
端木岐拎起姜鸢的脖领子。
血滴滴答答的顺着姜鸢空洞的眼眶往下落。
姜鸢被吓的浑身发抖,再也不敢辩解,也不敢违背端木岐,颤着声音说道。
“是。”
她的声音很痛苦。
这辈子她最后悔的是就是拿着兵符投靠端木岐。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丢掉小命。
不,兵符是她亲自从魏瞻的书房偷的,不可能是假的。
唯一的一种解释便是,有人掉包了。
而那个最有嫌疑的人便是裴耀!
为什么,裴耀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是姜梨,姜梨害我。”
姜鸢稍微一想便猜到了一定是姜梨告知了裴耀当年救命之恩一事的真相。
姜梨不是不想说么,为什么忽然又主动说了出来。
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帮她。
自己到死,都是在给姜梨铺路。
姜鸢好恨,狠的牙痒痒,而她忽然喊了姜梨的名字。
在端木岐看来,就是她忍不住虐打,招供了。
“很好,很好。”
端木岐气的大笑不止。
他蓄力,伸手在姜鸢的身上扭了几下。
“咔嚓咔嚓。”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姜鸢的惨叫声便传遍了皇宫各个角落,让人惊骇。
“啊!”
她身上但凡有关节的地方,都被端木岐活生生的卸掉了。
可以这么形容,她被端木岐徒手变成了人彘!
端木岐的报复心及强,让姜鸢生不如死,但却让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经历了什么。
最后,还给姜鸢留了一只眼睛看着自己残破的身躯。
姜鸢受不了了。
她发疯了,毛茸茸的脑袋在地上胡乱动着,拖着一具木偶一般的尸体,看着像变异的丧尸。
端木岐稍微觉得解气了一点,蹲在她身边,轻声开口:“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了昭和根本不是你外祖母的事?”
否则姜鸢为什么投靠姜梨?
还不是因为知道了昭和在欺骗她跟张晚音。
若张晚音真的是昭和的亲女,昭和怎么会在她身处困境时不拼尽全力相助?
至于张晚音是得了谁的吩咐做事,自然也是他的。
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姜涛,利用张晚音牵制姜涛。
但这两个废物都让他失望了,把事情搞砸了。
“什么。”
姜鸢气若游离时忽然得知真相,只剩下了满心荒凉。
这一辈子她活的好似不明不白。
自诩高傲,却低贱的连自己生母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都不知道。
她对外一直宣称是姜家高贵的女儿,但其实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可怜虫。
她与魏瞻青梅竹马,可最后魏瞻却变了心。
还有,那些曾经她以为都被她拿捏在手里的人都在最后关头捅了她一刀子。
这就是,报应的滋味么。
“咯吱。”
姜鸢很痛苦,要是她能动,她甚至想将自己的另一只眼也捅瞎。
这样她就不用看见这幅残破的躯体了。
不过没关系,她动不了,还有另一种方式解决。
她选择咬舌自尽。
这荒唐的一辈子,终归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