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要开战了吗?师兄,记得你刚才的承诺。”
“师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区区一群凡俗士兵而已。”
天元宗众弟子早已等得不耐烦,看见独立团出现,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赶紧解决完战斗,好回去领赏。
相比于他们的松散,独立团则就有序多了,军纪严明,尽管内心激动,但却无一人擅自开口。
每个人挺直腰杆,双人成行,三人成列,迈着整齐的步伐踏上冰桥。
每一步落下,整座冰桥都在隐隐颤抖。
如此大的阵势,饶是天元宗众弟子,也瞬间被惊住。
行至冰桥中央,伴随着周大停下脚步,身后所有将士,齐刷刷驻足,整个冰桥再次为之一颤。
天地陡然安静,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到冰桥上。
王守疆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跟自己上战场没什么区别。
反倒是秦明,和叶知寒一样,老神在在,都以为自己赢定了。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真以为穿上了战甲,就能与我们相提并论了?”
天元宗领头的一名武宗朗声一笑,身后众弟子立刻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重拾傲慢心态。
“师兄弟们,冲啊!”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身穿白甲的天元宗弟子,立刻朝着奴隶团所在的方向冲去。
“咚咚咚——”
数千人在冰桥上狂奔,震天的脚步声不断在长安江上回荡。
可独立团并未有所动作,一个个眼中攀升起疯狂的战意,静静等待天元宗的到来。
千丈、百丈...
两方人马距离越来越近。
天元宗所在的阵营亮起阵阵五颜六色的神光,五千人凝聚而成的恐怖威压,朝着独立团狠狠碾压而来。
十丈!
周大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意沸腾。
他缓缓从腰间抽出长刀,高高举起。
“杀!”
得到命令,独立团众将士早已按捺不住,纷纷亮出各自兵器,齐声嘶吼:
“杀!”
“杀!”
“杀!”
一白一黑,两股洪流撞击在一起,神通迸发,武元倾泻,整座冰桥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北岸的官员百姓们不敢直视,纷纷捂住眼睛,不忍看到独立团惨败的模样。
而南岸的官员百姓们则目光炯炯,死死盯着战场。
夏朝钰解散朝廷,他们已是必死无疑。
唯有天元宗获胜,他们尚可有一线生机。
然而,想象中独立团一触即溃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和天元宗这群深受栽培的核心弟子打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如此荒诞的一幕,饶是久经风浪的叶知寒也不由得怔在原地。
尽管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可他宽大袖袍间的两只手掌却狠狠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些弟子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弟子都深受天元宗栽培,灵丹妙药巩固境界、天材地宝滋养肉身。
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是世间少有的天才。
然而就是这群天才居然连一群没受过完整传承的凡俗士兵都奈何不了。
这怎能让他不心惊?
叶知寒下意识瞥向秦明,发现后者根本就不关心战场,只是在那和女帝闲谈赏景,似乎早就猜到了会是这般。
他心头猛的巨震,难道真是因为秦元的激励?
这个想法刚一生出,就被他猛地掐灭。
激励有用?那他钻研了一辈子武道,岂不是都钻到狗身上去了?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战场一时间僵持下来,谁也无法奈何谁。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小女孩的声音。
“独立团加油!”
银铃般的嗓音响彻在冰桥之上,清晰地传进每一名将士耳中。
两方交战人员下意识停顿半息。
那女孩儿身旁的父母满脸惊恐,赶忙伸手捂住了女孩儿的嘴。
可紧接着,人群中又响起了零星般的加油助威声。
“独立团加油!打败天元宗,还天下一个太平!”
一声、两声...
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其中,声音汇聚成洪流,奔腾不息,在长安江上空久久回荡。
周大爆发武元,一记刀芒斩下,将面前的天元军首领击退出去,“兄弟们,听见了没,咱们有不能输的理由!”
“哈哈哈,周将军,我听见了我妹妹的呼喊,当哥哥的,说什么也要在她面前表现一下才行。”
“我也听到了我母亲的声音,我们不能输!”
“既然如此,那就杀了这群狗娘养的!”
“好,杀杀杀!”
在百姓们的助威声加持下,独立团全体将士表现出了非比寻常的战力。
周大带头冲锋,悍不畏死,一头扎进天元军人群中。
这些弟子,尽管境界高,可受制于天元宗的霸主地位,从未经历过生死战。
至于弟子间的比斗,往往都是有长老在身边维持秩序,避免他们有生命危险。
而独立团,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手上沾染的鲜血比他们吃的饭还多。
一旦进入拼命状态,天元宗立刻就呈现一片溃散之势。
“砰——”
一道剧烈的闷响在冰桥上炸开。
双方战至现在,终于有人陨落了。
陨落的不是别人,正是天元宗弟子。
就像多米诺骨牌,一人倒下,随后,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独立团众将士的士气达到顶峰,以不可阻挡的威势瞬间席卷全场。
“噗嗤——”
“噗嗤——”
人头滚滚,血流如注。
整座纯白色的冰桥更是倾刻间化作了一座红桥。
天元宗弟子们哪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一个个下意识往后退去。
可独立团并不打算放过他们,高高扬起屠刀,重重落下。
“我投降!”
渐渐的,有天元宗弟子破防了,将手中兵器扔至一旁,跪倒在地。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独立团向来的规矩便是不受降、不谈和。
这点,南岸的官员们倒是深有体会。
“砰砰砰——”
血色冰桥上,爆炸声接连响起,天元宗弟子们索性弃桥而逃,向着南岸急速狂奔。
似乎只有上了岸才能苟活下来。
“噗——”
看到这一幕,叶知寒目眦欲裂,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
输了,输了,全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