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武王交手,互有胜负,实乃常事,天剑前辈并未陨落,又何谈输这一回事?”
叶知寒死鸭子嘴硬,打算一赖到底。
夏卮泱提的三个条件,无论哪一个,他都不可能满足。
先前之所以选择答应,也是因为有天剑王在,他们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况且,他先前提出的是,要与独立团碰一碰。
斗将的提议是秦明提出,他可没有同意。
他现在已经对天剑王战胜秦元不抱任何希望了,只是在默默祈祷天剑王能够逃掉。
“是吗?”
秦明似乎早就料到了叶知寒会反悔,也不着急,就揣着手静静等待。
天剑王能逃掉?
开什么玩笑!
被元天猊这种只有传说中存在的上古妖族锁定,要是能逃掉,那秦明把名字倒过来写。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漆黑的人影从天而降。
看到秦元回来,叶知寒眼皮一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旁的夏朝钰更是站起身,拳头捏紧。
虽然对天元宗不满,但毕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还是希望天元宗的天剑王能够获胜。
一旦天元宗输了,要兑现承诺,最先倒霉的就是他。
秦元走上前,朝着秦明抱拳大笑:“大哥,幸不如命。”
说着,他抬手一挥,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滚了出来,一直滚到叶知寒脚下才停下。
定睛一看,那张丑到无法直视的脸庞,不是天剑王又是何人?
“看来是我赢了呀?”
秦明咧嘴大笑,同时还不忘朝着云天猊分身瞪眼,“秦元啊秦元,不是我说你,人家都没几天好活了,你还下手这么重干嘛?”
“你的脾气得改一改了,别动不动就杀人,成何体统?多向大哥我学习学习,没事作作诗,喝喝茶多好?”
此话一出,一旁的王守疆彻底绷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秦明那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什么叫跟着他学作诗喝茶?
这话也就骗骗傻子罢了。
整个天下谁不知道他秦明是出了名的刽子手?
想当初还只是武师境,便将妖族圣城屠了个遍。
后来随着地位不断变高,杀戮之心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浓郁。
就拿京城保卫战来说,四个藩王手下的士兵,他可没少杀。
还有南边的叛军,一百个人里面,至少有二十个,是他秦明所杀。
就这,还敢说自己杀心不重?
“哼!”
叶知寒被气得浑身颤抖,忍不住重重冷哼一声,“秦明,这一场算你赢了!”
紧接着,他看向一旁的夏朝钰,寒声道:“从现在起,南夏朝廷立刻解散,至于你,身为天元宗弟子,居然敢贪恋红尘,罚你回去思过崖面壁百年,不得再踏入世俗。”
“遵命!”
夏朝钰立刻躬身领命。
对于这种结果,他早有预料。
当亲耳听到不用再当天元宗的傀儡皇帝了,他反倒觉得一身轻松。
至于面壁百年的处罚,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要是落到夏卮泱和秦明手中,下场可比这惨得多,如今还能全身而退,他已经很满足了。
夏朝钰倒是全身而退了,可南岸的一众官员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们当初跟着夏朝钰一同造反,可是押上了身家性命。
本想凭借着从龙之功,换取一个远大前程。
可没成想,从龙是从龙了,可这条龙未免也太虫了点,说退就退,完全就没为他们考虑后果。
要知道对面站着的人,可是秦明那个刽子手。
不管是面对妖族也好,还是人族也罢。
只要是与之为敌,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认输求饶都不行。
“扑通——”
有人扛不住压力,跪倒在地。
一石激起千层浪,跪下的人越来越多。
整个长安江南岸所有官员尽皆跪倒在地。
更有甚者,痛哭流涕,磕头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对对对,我等只是一时糊涂,这才上了夏朝钰的贼船。”
“求陛下可怜,靖王殿下开恩,会饶恕我等,我等愿为大夏奉献毕生精力,绝不再当叛徒。”
...
求饶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南岸。
可秦明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在他心中,早已对这些人判了死刑。
错了?哪错了!
明明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既然选择了当叛徒,那就要有当叛徒的觉悟。
秦明可不相信他们会真心改过。
这就跟出轨一个道理,只有零次或无数次,从来没有人能够悬崖勒马。
今天来到长安江畔的这些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
不仅如此,为了避免将来再出现这种情况,这些官员的家人和朋友,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年长年幼,都得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世人都说他是刽子手,那他便恶人当到底。
让天下所有人都好好掂量掂量,与他秦明作对的代价,究竟有多么残酷。
叶知寒只是冷冷瞥了一眼江畔的官员们,便收回了目光,“秦明,这下你满意了吧?”
“满意?”秦明摇摇头,哑然失笑,“叶副宗主怕是忘了,我们可是提了三个条件,这才第一个,还有两个呢?”
叶知寒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哈哈哈,好说好说。”
突然,他话锋一转,沉声道:“既然将斗完了,那现在是不是该斗兵了?”
“素来听闻独立团战无不胜天下无敌,我叶某当真是好奇的紧,如果靖王答应与我斗上一斗,如果独立团赢了,那么后面两个条件,老夫自然会履行。”
“但如果独立团输了,那么...”
叶知寒点到即止,并没把话说完。
但在场的都不是傻子,都清楚他这话里的含义。
一旦独立团输了,那么此前提的两个条件就此作废。
为了防止秦明不敢应战,他又故意挑衅道:
“当然,如果靖王实在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想让独立团出战,那就另当别论。”
话音刚落,秦明还没开口答应,长江北岸的独立团众将士率先坐不住了。
周大单膝跪地,抱拳呐喊:
“靖王,请允许我等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