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孟长青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直坐着的曾德明忽然站了起来，朝孟长青喊道：“大人！”
程光时刻防备，见他突然搞这一出，立刻挡在孟长青身后。
孟长青转身，就见曾德明直直的朝她跪了下去，眼泪也砸进青砖缝中，“大人，您不要我了？”
程光吼道：“你怎么好意思说这……”
孟长青没让他把话说完，拍了拍程光护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别说。
“我到现在还记得，初来凉州的事。”孟长青缓缓道，“皇上许了我一百名亲兵，卫大人带我去巍山营挑人。
那天，听明我的情况，还愿意跟我走的，只有三十个。
你就在那三十个人之中。
我对你们的感情，和别人不同，只要你们不先舍弃我，我无论如何不会抛下你们。”
程光听着眼中泛起光点，他听懂了，大人这番话不止是对曾德明说的。
曾德明哐哐磕头，等头晕了才缓下动作，“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做这样昏头的事，大人，就让属下留在你身边吧！
今后就算日日为县衙刷洗厕所也行，只要您还愿意用我。
您拿真心待我，我却做出这样不忠的事，等我死了，到了地下哪有脸去见孟老将军。”
“你想留下来？”孟长青问。
曾德明头磕在地上，语气坚决道：“是。”
“那就留下来。”孟长青回的十分轻松，“程哥，把人扶起来坐着。”
程光一时都没缓过神来，“啊？”愣了片刻他才快步去扶人，说是扶，其实是抓着后领子把人拽起来。
等人坐好，程光还往他后背捶一手肘。
“狗东西！”程光压低声音对曾德明说，“得亏咱们运气好，孟家都是厚道人，碰上别人你试试。”
“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京城那边，只说你完成任务回来了。”孟长青又问程光，“县衙有多少人知道具体情况？”
程光摇头，“我没往外说，咱们县衙，应该只有我跟您知道。但现在……”他往门口指了指。
门口有两个看守的亲兵，屋里说话的声音不小，门外的人就算是大概听一听，也能猜到里边的事情。
孟长青想到还有一个人，“还有邹沿，他带兴威镖局去新街了，也会知道点情况，关照他们三人，这事烂在肚子里。”
“是！”程光应道。
孟长青对曾德明说：“我不需要你去清扫厕所，但是让你管半年的监牢，你愿不愿意？”
“愿意！”曾德明点头道，“我愿意！”
“愿意就行，从这个月开始算。”孟长青说完这话，推门就走。
她得回去吃饭睡觉了，烦心事这么多，只有睡着了才有片刻清净。
程光没有跟出去，他有两句话要跟曾德明说。
“大人罚你，你真的愿意？”程光问。
“管半年监牢算什么处罚，本来在县衙就得给大人做事。”
“你刚回来不了解目前的情况，县衙已经在招三班衙役，咱们这些亲兵，除了我跟左大头之外，再过不久都会有新的安排。
这事我先跟你说了，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有别的心思。”
曾德明懂了程光的意思，“不会，走一回岔路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