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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四章他的床不见了

    暮色四合,府内的灯火陆陆续续点亮了。

    婢女在前提着灯,萧清淮缓步走着,走到书房门口,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门口的婢女见王爷回来,忙上前迎接,舌尖在嘴里滚了滚,道:“王爷,今日王妃来过。”

    “嗯。”萧清淮没在意,温竹想来便来。

    其实温竹不爱看书,甚至从小就抵触读书。

    他去了庄子里,温竹不认识字,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教,可她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甚至嫌弃读书浪费她的时间。

    直到被人用文字骗过,回来哭了一通,发愤图强地学。

    认了几个百字后便又将书丢在一边,碰都不愿意碰一下。

    思及过往,萧清淮无奈笑了,推开书房的门,自己走进去点灯。

    他如往日一般,提着灯往内室而去,他没注意到门口的婢女伸头望着屋内。

    灯火由外入内,视线笼罩着内室。

    萧清淮的脚步定住了,他的视线落在往日床榻的地方。

    床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套桌椅!

    他静静看着桌椅,唇角溢出一声轻笑,门口的婢女吓得扑进来,“王爷,是王妃今日过来挪走的,她说床脚不稳,缺了一角,需要更换新的。”

    “还说新书没有来,暂时先放置桌椅,等、等新床来后再安置。”

    萧清淮听后,沉默不语,他静静看着桌椅,美人计用不得,便来用强的!

    温柔的模样扮久了,险些忘了小时的温竹也是土匪。

    既然如此,他便回去!

    萧清淮去而复返,廊下的灯笼都亮了不少,婢女们笑了起来。

    他平静地迈出门槛,抬手吩咐:“摆晚膳。”

    灯下的温竹闻声抬头,嫣红的唇角弯了弯,笑容几乎压不住。

    两人一道用了晚膳,萧清淮便不走了,温竹去外面消食,走了一圈,人还在屋内。

    他换了一身寝衣,发梢湿漉漉,大约是趁她出去消食时洗过了。

    听见脚步声,他从书页上抬起眼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书卷上,一言不发。

    温竹走到妆台前,夏禾伺候她卸下钗环,这时,萧清淮起身,上榻了。

    从铜镜里看过去,他如往日一般躺在外侧的位置上。

    温竹起身去梳洗。

    洗净后回来时,他依旧躺在原位,她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我要上去。”

    萧清淮睁开眼睛,对上她染水的眼眸,“你说什么?”

    故意装作听不见。

    温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我说。”她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要上去。”

    萧清淮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看着她因为沐浴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睫,看了片刻,他慢吞吞地往里侧挪。

    他躺在温竹的位置上。

    温竹皱眉,“我要睡里面。”

    萧清淮清晨起来得早,自己躺外侧,清早起来还得给他挪。

    “我要睡里面。”萧清淮闭上眼睛,大有势在必得之势。

    温竹没办法,先上床,坐在外侧,伸手去拉他起来,“你让我睡里面。”

    “为何让你睡里面?”萧清淮反问她。

    温竹羞得满面通红,想说明日不想早起,憋了两息,萧清淮却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会在陆卿言清醒之前起来,伺候他更衣洗漱!

    “以前?”温竹被问得傻了眼,“我们惯来如此。”

    自从成亲后,她便睡在里侧!

    萧清淮不语,唇角带出一声轻笑,羞得温竹脸皮发烫,道:“我都已经与你道歉了。”

    “道歉真诚吗?”萧清淮质问。

    温竹说不出话,本就白皙的肌肤已然发红,嫣红的唇角微微抿着,欲言又止。

    她伸手去拉扯萧清淮,柔软的寝衣摇晃,露出锁骨处雪白的肌肤。

    那一片肌肤像是月光照在新雪上,泛着温润而细腻的光。

    萧清淮瞅了一眼,低叹一声,提醒她:“你的美人计没有用。”

    “我没用美人计。”温竹辩驳,脸色羞得发烫。

    萧清淮看她一眼,不情不愿地挪到外侧躺下,而温竹则舒服地睡在里侧。

    但人还没哄好,这人生气就不爱说话,也不爱搭理她。

    温竹侧过身子,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慢慢地挪到衣领。

    就在指尖要滑入衣领下的时候,萧清淮伸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你胆子很大。”

    “哦,那就是不生气了。”温竹眉眼弯弯,笑作一团。

    萧清淮意识到上当,当即反握住她的手腕,看她一眼,“骗子。”

    锦帐半掩,烛火透进来,照得温竹面颊透亮粉妍,萧清淮偏首,目光落在她的面上。

    目光而下,略过唇角,落在脖颈上、继而是锁骨。

    她正笑着看她,言笑晏晏,唇色红若丹果。

    她这副模样,如同枝头上熟透的果子,极为诱人。

    在他看向温竹的时候,温竹也在回视他。

    萧清淮先收回视线,阖上眸子,他不会在她孕中做那等事情。

    但温竹愿意低头,他很高兴。

    两人靠在一起,温竹握住他的手把玩,修长的十指,指节均匀。

    她不忘将轻书的事情说一遍,“轻书背后必然有主子,我倒觉得先将人引出来。轻书留在齐府,齐绥招架不住。倒不如让你装作上钩的模样,以此让对方放松警惕。”

    “齐绥如今忙着正经事,后宅的事暂且饶过他,你说,对不对?”

    萧清淮阖眸,似听非听,呼吸声沉重,身侧之人,呵气如兰,如同一重重诱惑。

    耳边声音停了下来,萧清淮睁开眼睛,询问:“查过轻书的来历吗?”

    “查不到。”温竹摇首,“文成去查,没有结果,像是凭空出现的。我猜必然是有人做了手脚,与其不安,不如静待鱼儿上钩。”

    萧清淮不语,她接着说道:“你说,那边拐着弯给你送女人,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要我的命。”萧清淮解释,“季兴实与临安郡王合谋,为的就是要我命。”

    萧家谁不想要他的命?

    他如今占着摄政王之位,压制萧氏子弟,说一句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过。

    让女人靠近他,色字头上一把刀,他死了,朝政才会落入小皇帝这些亲哥哥的手中!

    若不是他回来,废太子死了,先帝驾崩,长幼有序,如今的皇帝便是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