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德后脚蹬地，整个身体的重心从后脚往前脚转移，臂膀带着右臂往后拉，右臂带着斧柄往上扬。
五米半的身体和全身铠甲的重量压在后脚上的一瞬间地面猛地往下塌，前脚迈出去踩下去时训练场的地面从落脚点往外传出一圈震波。
斧子在上升的过程中把空气往两侧挤开，尘土和碎屑从地面上被卷起，斧刃到了最高点。
希尔德的身体重心已经完全转移，所有的重量和力量压在前脚上，肩膀到手臂到斧柄形成了一条线，斧刃在最高点停了片刻，然后所有的力量同时倾泻下来。
肩膀往下砸，手臂和斧柄跟着砸，空气被压缩成一层扭曲的波纹往地面上拍，还没等斧刃落到地面，那股气压已经先落在了杰洛特的头顶。
杰洛特看到斧刃下形成了一面透明的墙，边缘被压成一道弧线，强烈的风压拍在脸上，把他的银白长发往后扯直，马甲前襟贴着胸口陷了一下，他举起了剑。
两臂撑直，双手握住剑柄，剑身横在头顶，蓝光从刃面上漫出来，赤红的纹路在蓝光里跳动。
斧刃砸在剑身上，蓝光从接触点往外炸开，两股力量在那一个点上碰撞。
剑身上参宿五的守护意志在接触的瞬间全力撑住结构，参宿四的赤红色往外涌，跟斧刃上传过来的巨人魔力撞在一起。
空气被挤成可见的扭曲，一圈白色的气浪从两人中间往四周扩散，把地面的碎石和尘土一起卷起来往外甩。
杰洛特感觉到力量从剑身传进手掌，手腕的关节被压得往下弯，前臂的肌肉震颤，震感从手腕一路冲到肩膀再冲到后背，两条腿往下压，靴底在地面上往后蹭，摩擦出焦味和一缕白烟。
刃面上的蓝光猛地亮了一下，把那股力量卸掉了一部分，但剩下的还是把他推出去了七八米，靴底在地面上蹭出两道黑印，手臂从手腕到肩膀嗡嗡地震。
剑还在手里，蓝红的光在刃面上乱窜了一下，他手指瞬间收紧，力量从手掌灌进去，光重新稳住了。
扛住了。
他咧了一下嘴，露出牙齿。
希尔德的斧子已经从劈击的终点收了回去，斧柄在手里转了小半圈，斧刃重新到了身侧，又举起来，第二下已经准备好了。
杰洛特没等他下劈，在被推出去的惯性里脚底一蹬，疾跑咒瞬间灌注腿部肌肉，身形拉成一道银白色的残影，从正面切到了希尔德的右侧。
第二劈落下来了，斧刃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训练场
的地面从砸点往外炸，泥土和碎石往上翻了一米多高。
他已经来到斧子的侧面，疾跑咒的无惯性特性让他在侧切的末端急停，身体从高速移动中一步刹住。
剑从下往上撩，赤红色的光在刃面上拉出一道斜线，剑尖擦过希尔德的小腿甲外侧，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尖锐刺耳，火星和碎裂的魔力碎屑一起往外飞溅，甲面上多了一浅浅的灼痕，没破防。
希尔德的斧子从坑里拎起来，斧柄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斧刃从垂直变成水平。
攻击范围从头顶的劈砍切换成了侧面的横扫，斧刃划出的弧线覆盖了前方近十米的半径。
杰洛特往后仰，斧刃从胸前不足半尺掠过，风压把他马甲前襟撕开了一道口子，扯碎的布条在斧刃的尾流里飘了一下。
他在后仰的姿势里脚底蹬地往后滑开两步，希尔德的斧子已经从横扫的终点收回来，斧柄竖直，斧刃朝上，准备好了第三次劈击。
剑身横在头顶，斧刃砸下来，蓝光炸了一下，他整个人被推得往后滑了好几米，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沟，手臂麻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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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站稳，第四下已经盖下来了，斧刃划过的弧线从头顶偏右的地方往下落。
这次他没举剑，整个人往右翻滚，斧刃砸在他翻滚前的位置上，地面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坑，泥土块飞起来砸在他后背上，当当两声，毫无影响。
他在翻滚中蹬地起身，疾跑咒往回冲，剑拖在地上拉出一道赤红色的残影。
剑从右下往左上斜劈，希尔德用斧柄横过来拦住，剑身撞上斧柄，金属撞击的巨响在谷底炸开，蓝色和赤红同时闪了一下。
杰洛特借反弹力蹬地又冲上去，剑尖直刺，往希尔德的腰甲和胸甲的接缝处戳。
希尔德侧身，剑尖擦着甲面划过去，斧柄的末端从侧面顶过来，砸在他肩膀上。
他整个人歪了一下，身体摇了摇，稳住了，又贴上去。
剑和斧在两个人之间快速碰撞，蓝光赤红交替闪烁，每一次碰撞都从接触点往外炸出一圈气浪和烟尘碎屑，地面的裂缝在增多。
打了十几个来回，剑斧交击，闪避，侧移，再贴，再撞。
杰洛特在希尔德的攻击间隙里找缝隙切进去，迅捷咒提供的瞬间加速让他能在攻击窗口里横移到侧面，剑尖第三次擦过希尔德的胸甲，留下第二道灼痕，第五次擦过臂甲，留下第三道。
三道发光的灼痕在希尔德深灰色的铠甲
表面亮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暗下去。
希尔德的斧子劈砍的角度也在变化，不全是正面的纵劈了，斜劈，横扫，斧柄的横抽，节奏在不断加快。
杰洛特闪掉了两下，第三下被斧杆蹭了一下，整个人被打飞三四米，第四下他的剑正面接住了斧刃，赤红和蓝色同时爆开，冲击波把两个人之间的地面翻起来。
他能接住希尔德的攻击，但扛不住持续的力量碰撞，每一次格挡都在手臂上累积负担。
剑身又一次正面接了一记重劈，这一次他左手准备了一个爆破咒，跟着推上去。
额外的推力从掌心加在了剑身上，把他的剑往前猛地顶上去，斧刃被推偏了两三公分。
斧刃从正面劈变成了侧面擦，力量的大部分从他身侧划了过去，他的身体被剩余的力量推得晃了一下，脚底蹬住了。
希尔德已经收了斧子，下一击紧跟着来。
斧刃从斜上方往下砸，剑身撞上了斧刃，但角度不对，力量没有被完全偏转，蓝光爆了一下，整个人被砸飞出去。
二三十米，他在空中拧腰翻身，背朝下，瞬间施了个减速止震，随后腰腹发力，双脚撑地，往后又拖了快十米才停住。
手臂从手腕到肩膀全是麻的，感觉像浸过冰水之后又被锤了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蓝红的光还在刃面上流动，节奏稳定，输出充足，魔力在实时补充着消耗，意志和精神的供给也跟得上，没有疲劳的痕迹。
杰洛特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嘎巴嘎巴响了两声，嘴角咧开，琥珀竖瞳里的光很亮。
脚底蹬地，往回冲，速度比之前更快，疾跑咒全力灌注，身形拉出银白色的残影。
希尔德站在原地几乎没有移动，斧子已经重新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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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上确实拼不过，他全力劈上去在希尔德的斧面上连个震动都留不下，对面的重劈却能在被参宿五扛下来之后依然把他打飞老远。
他和希尔德之间的力量差距单靠剑的材质或任何魔力的灌注都无法填平，这不是有所保留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的剑和斧每一次正面碰撞，他的手臂都被震得更麻，而对面发力的节奏是连贯的，他看不到希尔德喘息，也看不出他需要调整。
不过他也不是在纯粹的硬碰，前几轮交手他是靠反应在打，同时也在收集信息，十几个回合的交手给了他足够的数据，脑子里的计算模型早就开始运作，收集数据，修正参数，更
新预判。
希尔德的出手节奏，斧子从最高点到最低点的时间，收斧的速度和路径，横扫的攻击范围和力量分布。
不完全准确，但有了倾向，下一击大概率是什么方向，什么角度，什么时间窗口可以钻。
他冲到了希尔德面前，这回不再硬接。
斧子从上劈下来，他的身体往左侧移动，迅捷咒瞬间切换方向，斧刃从他右肩外侧砸下去，气流拍在身上，把衣服和头发猛地往后扯。
他脚下压住了地面，没被带偏，反手握剑往上撩，剑尖划过希尔德的大腿甲外侧，赤红的灼痕在甲面上拉出一道长线。
密集的交换持续了二十几秒，希尔德出斧的节奏也在改变，时而连续两劈，时而在中间嵌入一个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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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洛特的数据在不断更新，预判的准确率在上升，闪掉了两下，第三下被斧杆蹭了一下，推出去几米，第四下他的剑和斧认正面交击，赤红和蓝色同时亮起，脚下撑住了，没退也没飞。
他又冲上去，这一次在交手过程中有了更多的反击，剑尖三次擦过甲面，留下三道灼痕。
一次格挡中，左手抵着剑身炸爆破咒，把斧刃偏出去几寸，他借力反冲，绕到了希尔德侧后方，剑往腰甲的缝隙里戳，进去了一点，碰到了什么东西，但他没时间确认。
希尔德往前跨了一步，拉开距离，同时把他的剑带出了缝隙。
在持续的碰撞中，杰洛特捕捉到了一个不算破绽的破绽，希尔德斧刃每次劈到最低点，需要收回到下一次攻击的那一刻，攻击范围是最小的，动作间存着一个极其短暂的间隔。
战斧的盲区，斧头太长了，在这个距离上劈不到他，他的剑却能往里戳。
希尔德的斧子又一次劈下来，他不闪也不扛，正面朝着斧刃猛冲，脚底蹬地，身体前压，速度拉到最大。
斧刃从他身侧掠过，风压实实地拍在身上，脸颊被拍得发烫，肩膀往下压，整个人被带歪了重心。
他左手往下按了个冲击咒，提供反冲力，瞬间调整方向，压了过去。
进去了，最低点的那个盲区。
剑尖朝腰甲缝隙扎，希尔德反应极快，脚抬起来往下一踏，又重又猛。
铁靴踩在地上的瞬间，魔力从脚底传进了训练场的地面，方圆五六米的大地剧烈震动，土层翻涌，脚下的硬度再高，也挡不住从下面顶上来的冲击。
杰洛特的疾跑咒在震动中直接断了，
魔力锚点被从下方掀起来的力量震散，脚底失去了抓地力，整个人的重心前倾。
同一瞬间，希尔德的左拳紧跟着他的胸口砸过来，划过一道短促迅猛的弧线，直直砸向他站不稳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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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洛特掌心朝地面，爆破咒猛地炸开，推力把他的上半身往后弹开。
希尔德的左拳从他面前横扫过去，拳面的面积比他整个头都大，拳头扫过的空气都在抖。
拳风拍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烫了一下。
他被气流往后掀飞，脚落地，踉跄了两步才站住，抬手摸了摸左脸，指尖碰过发烫的皮肤。
这一下要是挨实了，恒定铁甲咒能扛住，但脸撞上铁甲不太好看。
果然，大地也是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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