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后,石漱秋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赵词的回复。
他抱着手机,在被窝里睡着了。
其实赵词早就看到了他的消息,只是不想回。
她只用了半秒钟,就看穿了对方的潜台词:我是对的,快夸我,快求我原谅你。
赵词没那么幼稚,懒得陪他做这种无聊的情感过家家。
她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打游戏。
被前公司裁员后,赵词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一种朝不保夕感中。
在她过往的生命中,还从来没有过手握如此大量自由可支配时间。
面对突然降临的时间主权,她小心翼翼地探索,生怕触碰到禁区,人生走上歧路。
潜意识中,她还觉得自己只是放了个长假,随时就要回去上班。
直到最近,准确地说是前天,她才猛然意识到:石漱秋每个月给自己打两万块钱,而她什么都不用做。
没有aln,没有周报月报,没有kp统计,也不需要考虑简历上的空窗期。
躺在家里也好,出门遛达也罢,51亿平方千米的世界,她想去哪就去哪。
赵词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迎来了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解放。
过去,她无数次幻想过财富自由后能干嘛,最终的坐标系,还是落在“如何舒服地搞创作”上。
可真自由了,她只想无休止地打游戏,打到彻底腻味为止。
安幼南:【有时间吗?】
安幼南:【有件事想邀请你参与。】
顺手划掉弹出来的消息提醒,又过了会儿,赵词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退出游戏,打了个呵欠,给自己倒了杯水,放松了一下肩颈,才重新回到手机前,认真地盯着安幼南发过来的消息看起来。
【有件事想邀请你参与。】
上次安幼南给她介绍了工作,她没去,后来和石漱秋展开合作。
从心理上,她已经把自己划分到了石家父子的阵营,和安幼南属于敌对势力。她没想过自己还会和这位大小姐有交集。
但安幼南对此全然不知情,站在她的角度,赵词可能还是那个“阔别许久后又走到一起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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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词思考了一分钟,决定先看看安幼南的来意。
赵词:【有时间啊,怎么了?】
很快,那边就连续回了好几条
消息,像是早已打好草稿,而且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点火气。
安幼南:【我组建了一个公关团队,目前还差一个文笔很好的写手。】
安幼南:【我认识的人当中,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安幼南:【如果你参与的话,每个月工资四万,成功了还有奖金。】
安幼南:【你参不参加?】
赵词心念一转,脑中已划过很多想法。
她没有着急答应,而是先问道:
【关于什么的公关?】
安幼南:【最近网上有个作家,遭到有组织的抹黑和诋毁,我希望扭转一下舆论形势。】
赵词:【王子虚?】
安幼南:【……你怎么知道?!】
赵词:【最近也只有他受到很多攻击吧。】
安幼南:【好好好,你看过相关节奏就更好了。看来确实有必要早点行动了。】
安幼南:【怎么样,你参加不?】
赵词毫不犹豫地在手机上输入:
【我参加。】
敲完这几个字,她放下手机,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这个安幼南,她肯定死都不会想到吧?网上骂王子虚的舆论节奏,就是我带起来的!”
“搬救兵搬到对家头上来了,太好笑了!要是她知道真相,脸上的表情一定相当精彩!”
她在沙发上捧腹张狂发笑半天,心中充满了复仇的痛切快感。
发泄完情绪后,她用指尖揩掉笑出来的眼泪,冷静下来。
她不是贪图安幼南的钱,她是想去看看,安幼南准备搞什么花样,刺探一下敌情。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说不定还可以捣捣乱,把水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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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后,山里下起洋洋洒洒的雨。雨虽不大,却足以让一切外出计划告吹。
王子虚坐在窗前听雨,手里拿着把折扇,在桌上胡乱地敲。就在他无聊得快要写出一首诗来前,宁春宴邀请他去房间斗地主。
王子虚欣然应允。一同斗地主的还有陈青萝。
上手开玩后,王子虚惊讶地发现,两个女生都是此中高手,还会算牌记牌。
6岁时,王建国同志就开始教王子虚打麻将、摇骰子、玩纸牌。一言以蔽之,除了抽烟喝酒,一切街溜子的技能都传授了。
但王子虚很少玩斗地主,其主要原因是,他的朋友很少,能够一起玩牌的机
会更少。他的水平比起二人,有点不够看。
于是他机智地看二人轮流抢地主,谁是农民他就帮谁,以此浑水摸鱼蹭助攻。
他发现,和陈青萝配合时,默契是最好的。陈青萝的眼神十分好懂,这个是过牌,这个是稳一手,这个是狠狠炸她。
这么玩了几轮,宁春宴看出不对劲,嚷嚷着不许王子虚再偷鸡,让他必须抢地主。
首发
宁春宴刚洗过澡,穿着条浴袍,下摆颇短。她盘腿坐在床上,她动作稍大一点,那裙子就往后退二分。
偏偏她浑无机心,玩得十分放松,经常笑得前仰后合,于是那裙子便一退再退,坚定地朝着大腿根部进发。
王子虚眼睛不敢往下看,连牌堆有几张牌都不知道;若是出言提醒,又显得思想不单纯,于是一顿好输。最后借口接电话,出门换口气。
没想到在门外站了会儿,电话倒真的来了。是安幼南的。
“喂?”
“听我说听我说。”对方的语气十分兴奋,“我刚刚查明白了,网上那些节奏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王子虚问:“什么节奏?”
“呃……”
安幼南噎住了,过了会儿,才斟酌着字句问道:
“哥,我问一下,你翡仕颁奖过后,上过网吗?”
“上啊,”王子虚反应过来,“哦,你说网上那些对我的抹黑吗?”
“对对,”安幼南语气又活跃起来,“那些东西,背后有水军活动的痕迹。”
“哦。”
王子虚只简简单单应了一声,心中并没有多少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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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看网上铺天盖地差评时,心里也没多少波动。若放在半年前,他刚刚写出《石中火》时,他说不定会被这些差评弄破防。但现在不会了。因为他知道《石中火》是好的。在得知《石中火》获得锡耶纳奖提名后,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网上的差评是水军也好,是真实的读者反馈也罢,都不会动摇他这个信念。
安幼南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
“你怎么就‘哦’了一声啊,以为这样很帅吗?我可是费了好多功夫才调查清楚的。”
王子虚问:“你有没有查出,是谁在背后操纵舆论?”
“没有。”
“哦。”
“这什么态度啊?烦死了,重新说!”安幼南很不满。
“谢谢你,我爱你。”王子虚说,“你为
我做了这么多事,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对面沉默半天,才语气怪怪地说:“好了好了,你嘴笨不怪你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但是现在不能说。”
王子虚说:“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但是也不能说。”
“是什么?”
“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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