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生两口子也来燕州了?”
温云筝惊讶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问道:“奶,你在哪里看见他们的?”
“就在咱们店前面那条路上,还带着个孩子呢!”
江少芬话音刚落,温云筝便跟着她出了门。
果然,店门前不远处,温云生一家三口正朝这边走来。
五年不见,温云生显得成熟了不少,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聂珍珍牵着孩子,正好奇地打量四周。
看到温云筝和江少芬,聂珍珍愣了片刻,才把眼前这个打扮利落、气质出众的姑娘,与记忆中的温云筝联系起来。
“云筝?”
她松开孩子的手,快步迎上来。
“真的是你!这些年没见,你变化也太大了,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
聂珍珍眼里满是羡慕。
几年间,她和温云生已经在县城站稳脚跟。去年供销社裁人,她丢了工作,好在温云生的理发店生意不错,一家人的日子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简单寒暄过后,温云筝问道:“你们怎么突然来燕州了?”
聂珍珍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来之前,我们接到了云华的电话。她说给我们置办好了店面,让我们来燕州发展。”
“这次不光我们一家三口来了,爸妈、云江和云河也都来了。云华给家里买了房子,云生还是开美发店,云江和云河则被她安排进了彩电厂。”
温云筝心头微沉。
温云华竟然把温家人全都接来了。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
“我们不知道啊。”
聂珍珍解释道:“云华给我们安排的门店就在大学附近。今天我们出来转转,熟悉一下环境,正好看见奶奶。云生说那就是奶奶,我一开始还不敢相信呢!”
温云筝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哪有这么多巧合?
燕州这么大,温云华偏偏把温云生一家的店面安排在她们附近,分明是故意的。
聂珍珍犹豫片刻,又低声说道:“对了,云筝,你爸妈也来燕州了。”
温云筝神色一僵。
“他们来干什么?”
“听云华说,是来参加你和季大夫的婚礼。”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温云筝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她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跟那对所谓的父母联系过。
当年她带着奶奶离开温家村,就是不想再被那个泥潭困住。可如今,温云华竟把那些人一个不落地带到了燕州。
她究竟想干什么?
恶心她,破坏她的婚礼,还是想借那些人的手逼她低头?
无论是哪一种,温云华都没安好心。
“珍珍,谢谢你告诉我。”
温云筝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将一家三口请进屋里。
得知他们才到燕州,家中还缺不少东西,她又拿了些锅碗瓢盆送给他们。
等一家三口离开,温云筝脸上的笑意才彻底消失。
当天晚上,她直接去了医院。
季霄丞今天接连做了三台手术。
最后一台更是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手术顺利结束后,付主任做东,请科室里的人去附近饭馆吃饭。
温云筝赶到时,聚餐已经散场。
饭馆门口站着不少人,付嘉裕正扶着满脸通红的季霄丞往外走。
“云筝,你来得正好。”
看见她,付嘉裕明显松了口气。
“今天那台手术很成功,大家都高兴,轮流敬了季医生几杯。他大概太累了,没喝多少就醉了。”
说着,她把季霄丞交给温云筝。
“那就麻烦你送他回去了。”
“好,谢谢你。”
温云筝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跟付嘉裕是同学,付嘉裕的父亲又是季霄丞的顶头上司。这几年,付嘉裕一直表现得规规矩矩,从没有过越界的举动。
更何况,她相信季霄丞。
众人陆续离开后,温云筝才扶着季霄丞往单位福利房走。
夜风一吹,季霄丞皱了皱眉,嘴里低声嘀咕着什么。
“你说什么?”
温云筝侧耳靠近,却只听见几个含糊的音节。
季霄丞低下头,额头几乎抵在她的发顶。
“云筝……”
温云筝心口一软。
“我在呢。你说你,不能喝还喝这么多,明天头疼可别怪我。”
“高兴……”
“手术成功了,你就这么高兴?”
季霄丞没有回答,只把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
好不容易到了福利房,温云筝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费力打开房门。
“到家了,你自己站稳。”
她刚扶着人跨过门槛,季霄丞脚下便是一软。
“季霄丞!”
温云筝下意识抱住他。
可男人的重量全部压下来,她根本支撑不住,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墙壁。
季霄丞也在这时低下了头。
温热的唇,毫无预兆地落在她唇上。
温云筝整个人瞬间僵住。
浓烈的酒气混着他身上熟悉的消毒水味,将她密不透风地包围。
她睁大眼睛,甚至忘了推开他。
这个吻只是意外的碰触,季霄丞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撑着墙,迷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像是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
“云筝?”
“是我。”
听见她的回答,他眼底的茫然一点点散去,忽然又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意外。
温云筝心跳如雷,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手指触及的地方,同样跳得又快又重。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季霄丞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声音沙哑。
“你终于要毕业了。”
“嗯。”
“可以结婚了。”
温云筝脸颊滚烫,心里的沉重却被这句话冲散了些。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子。
“嗯,我们马上就结婚了!”
季霄丞出国两年回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因此淡化,而是靠着每年那几封信,熬过了不同时区的思念,熬过了上万公里的距离。
季霄丞紧紧揽着温云筝的肩膀,红着脸像小猫一样亲昵地唤着温云筝的名字。
温云筝忍不住轻笑,她知道季霄丞害羞,索性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季霄丞轻笑出声,温云筝笑着摇摇头,扶着他睡下来,给他脱了鞋子,从暖水壶里倒出热水来,给他擦了擦脸颊。
温水从眼皮上擦拭而过,季霄丞清醒了许多,他撑起身来,歪着头,一把将温云筝拉到了怀里。
“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