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扬喉音喑哑,“那天,你就是这样勾引我的?”
陆妍轻笑,“还用这样勾引吗?你喝多了,倒在我身上,我捧起你的脸,还没来得及开口,你就一把把我抱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电梯那里走。进了我的房间,你迫不及待地脱我的衣服,把我摁倒在床上,就开始要我。”
萧扬不信。
如果是他主动,他会带她去他的房间。
而不是去她的房间。
事先,他连她的房间在哪层楼都不知道。
她不想说实话,他也不想去细究了。
陆妍握着他的手,往自己心口上放。
她仰头去吻他的唇。
萧扬诧异。
这女人让他难以捉摸,一会儿无理取闹,一会儿哭哭啼啼,一会儿又主动向他索吻求欢,看外表却是个精明干练的女精英模样,实则有点精神分裂那味儿。
手上的触感却是真实的。
那从未有过的柔软,让他又开始眩晕。
他低声道:“你怀着孕呢,前三个月要禁止性生活,医生应该提醒过你。”
“不做,你让我快乐就好。”
萧扬轻声问:“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乐?”
陆妍低嗔:“笨死了。”
萧扬低头吻她。
用手抚摸她。
她喉间发出低低的喘息声。
萧扬空出嘴说:“你小点声,这是苏婳奶奶家。”
陆妍轻哼一声,“他们在楼上主卧室,听不到的,佣人房也不在这一层,这一层只有我们俩。你没听我姑奶奶说嘛,她把你夸得天花烂坠,话里话外想让我嫁给你。你让我快乐,让我舒心,说不定我心一软,真会嫁给你。”
萧扬顶讨厌她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的口吻,说这种话。
但凡她没怀他的孩子,他绝对会离她远远的。
她上半身蛇一样地扭动,轻轻地蹭他胸膛,用她棉花一样柔软的肉挤他。
萧扬被挤得血脉贲张。
他想,果然还是成熟女人会玩。
可是这种只能走肾,走不了心的。
好像除了暗恋了整个高中的那个女孩,很难会有人走进他的心了。
已经这样了,不如随波逐流吧。
反正他已经脏了,不必再假装清高……
半个小时后,萧扬迅速掀开被子朝卫生间快步走去。
打开花洒。
流水哗哗,冲干净所有。
他光着身子,望着浴室光滑的大理石墙壁,眼神怔忡,心脏剧烈地狂跳。
那次和陆妍,他喝多了,断片了。
可是刚才和陆妍,他却是清醒的。
身体是兴奋的狂躁的,心里却是羞耻的。
那个放荡的女人“咬”上他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不爱的人也可以这样亲密,这样疯狂。
都做过一次了,她还怀了他的孩子,他不知自己还矜持什么?
纠结什么?
这世间的夫妻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很多约的男女,互不认识,见了面就做,他好奇他们是怎么克制内心那一关的?
他将自己冲洗了四五遍,这才关上花洒。
擦干净身上的水珠,他返回卧室。
重新躺在陆妍身边,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沉默不语。
陆妍道:“还在想言妍?”
“没有,以后不要提她了。”
陆妍侧身揽住他的腰,将脸贴到他脖颈上,低低地说:“你刚才让我很快乐。”
萧扬知道,她拿他当女性用品用。
之前是,现在也是。
他容貌不差,在学校里被公认为校草的男生怎么可能会丑?
他人也聪明,一学就会,比冰冷生硬的女性用品更好用。
黑暗里,他嘴角露出一抹自我嘲弄的笑。
他本是芝兰玉树一样纯洁的人。
是这个女人把他拽入了罪恶。
可是男女间就那么点儿事,脱了衣服上床,和牲畜没什么区别,连动作都丑陋。
极致的兴奋后,是空虚,是厌恶。
这应该就是和不爱的女人做亲密事的后遗症。
陆妍倒是一改之前浑身是刺的模样,依偎在他怀中,说:“后悔和我上床吗?”
萧扬道:“你呢?”
“如果没怀孕,我一点都不后悔。”
“我们以后不能这样了,会导致子宫收缩。万一流产了,你怀二胎会溶血,很麻烦。”
“又没进去,怕什么?”
“兴奋的时候,子宫会收缩,进不进,都有影响。等三个月后,胎象稳了,我再让你快乐,听话。”他语气温暖宠溺。
好像她是涉事未深的小女孩一样。
那是他装出来的。
他一向聪明,伪装于他,易如反掌。
陆妍闭上眼睛,唇角渐渐漾起一抹笑容。
这男生虽然年轻,懂得却多,人也体贴温柔,学东西很快,能变着花样儿地让她快乐。
家境差点就差点吧。
他聪明。
男人只要足够聪明,何愁他以后爬不上去?
陆妍想,明天带他回家见见父母吧。
沈恪和苏星妍,不也是沈恪高攀吗?
萧扬的家境可比沈恪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