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红色玫瑰花瓣随水荡漾。
溅起一朵朵红色浪花。
秦珩躺在浴缸中,抬眸望着跨在他身上的言妍。
水汽氤氲,她洗去妆容的脸雪白水嫩,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如春水,如明珠,如天上的星子,看得秦珩心旌荡漾,无限怜爱。
秦珩以前不爱读诗吟词,前两年因着骞王出现,查了很多古籍。
有用的记住的不多,那些香艳的古诗他倒是记了一些。
他脑海里蹦出一首诗,“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用来形容此时的言妍不要太贴切。
她呼吸渐重。
可能是累了。
她脸颊红得如海棠花瓣,眼神渐渐迷离,鼻尖沁汗,当真是娇媚可人。
秦珩忽然起身,双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来就朝外走。
二人身上都是水。
水珠滴落到浴室地板上。
言妍出声:“我们身上都是水,擦干净水再出去吧。”
秦珩混不吝道:“擦也白擦,擦干了一会儿也是湿。”
言妍脸倏地一红。
红得像滴血。
秦珩抱着她走到卧室,将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捏捏她红彤彤的脸颊,调侃她:“又不是第一次,怎么还脸红?”
言妍抿紧唇。
他说得那么色,搁谁不脸红?
秦珩倒是喜欢她含羞带怯的模样。
当然,他更喜欢初夜她在他身上放浪形骸的样子。
男人大多喜欢女子在人前端庄,在丈夫面前妖冶,他也不能免俗。
秦珩倾身伏到她身上,去咬她的唇,故意逗弄似的咬她几下,接着吻她的唇瓣,只吻唇瓣,却不顶进去。
言妍动情,主动探着舌尖跟他接吻。
他掐着她的下巴,性感的鼻息声让言妍格外着迷。
她环住秦珩的脖颈,将身体牢牢贴紧他。
秦珩非常热衷和言妍做这种事。
俯仰成趣,团结紧致,张弛有度,妙不可言……
一两个小时后,言妍香汗淋漓,双瞳涣散,头晕目眩。
她终是撑不住晕了过去。
秦珩拿手刮刮她的鼻子,低声嗔道:“每次都这么怂。”
除了初夜时张狂。
秦珩倒是兴致不减,体力爆棚。
他还想再来一次,奈何言妍已经没法配合。
他去卫生间找了毛巾打湿,返回床前,帮言妍擦洗干净,接着又取了床干的薄被盖到她身上。
所谓的男人的贤者时间,他压根就没有,大脑和身体仍处于亢奋阶段。
他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起身,轻手轻脚地去了阳台,开机。
今天是他和言妍的婚礼,他却提前走了,不知有多少人找他。
果然。
手机一开,电话和短信提示音一个接一个。
母亲林柠打的最多。
秦珩回拨过去。
林柠问:“言妍呢?”
秦珩回:“睡着了。”
“你小子就不能怜香惜玉吗?”
“嗯?”
林柠嗔道:“床都快要散架了。”
秦珩微微蹙眉。
母亲这个行为,他难以置评。
当然,她是为他好,应该是看他在婚宴上喝了太多酒,怕他出事。
秦珩眉头轻挑,“林董,您礼貌吗?”
“是不太礼貌,但是妈妈是为你好。酒后不能太过放纵,且醉酒后怀的孩子,不健康。”
“春节已过,我已经二十六周岁了,不是六岁。”
“我怕你们年轻人不知节制。”
秦珩啼笑皆非。
女强人的控制欲和保护欲果然一流。
秦珩道:“婚宴上我和言妍喝的都是白开水,不是白酒。我们衣服上洒了白酒,闻着有酒味,但我和言妍滴酒没沾。虽然不厚道,但是健康。”
“臭小子,你不早说,害得我提心吊胆。如果你再不回我电话,我就要上楼破门闯进去了。”
“您还有事?”
“没了。”
“挂了。”
“等等!”林柠忙说:“你俩等回国后再领证。新加坡二十周岁是可以领证,但需要双方父母同意,言妍没有父母。没有父母,得等女方满二十一周岁后才可自由结婚。回国就不同了,国内女方满二十周岁就可以领证。”
秦珩知道,她肯定要给他和言妍搞一堆厚厚的婚前财前公证。
说白了,还是防着言妍。
母亲精明惯了,习惯一时难改。
秦珩语气强硬,“我这辈子只会娶言妍一个,她不会负我,我更不会负她。我和她不会有离婚,只会有丧偶。”
“大喜的日子,你说什么丧不丧的?听妈妈的话,妈妈不会害你。”
“您非要让我说难听话吗?”
林柠正色道:“我也很喜欢言妍,但是人心叵测,世事难料。如果你是普通人,你想什么时候和言妍领证,在哪领,我都不会多说一个字,但你不是。你名下拥有巨额财富,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
秦珩眼眸一硬,俊脸沉下来,“钱财不过是身外物,言妍却是我几世求而不得的人。如果连这种事,我都做不了主,这婚结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是不让你们领,只是做个婚前财前公证而已,大家都做,很正常。”
“您呢,您和我爸当年做了吗?”
“我和他婚前名下财富旗鼓相当,为什么要做?”
秦珩唇角溢出一丝冷笑,“您还是瞧不起言妍。”
“我哪有?我拿她当亲生女儿待!”
秦珩嗤地一声,“领证是我自己的事,您无权过问。我名下财产您给的,您想收就收回去,总之,婚前财产公证,我不会去做,您也别去道德绑架言妍。说难听了,您只是我一世的母亲,言妍却是我几世的恋人。我不想说这种伤人的话,是您逼我的。”
秦珩掐断电话。
林柠气得够呛!
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有心想去找言妍。
只要找言妍,婚前财产公证,言妍必做,也会拉着秦珩去做。
思索再三,林柠打消了这个念头。
怕臭小子又搞叛逆,他一叛逆起来,就六亲不认。
林柠没心情再去应酬宾客,回她的卧室躺下了。
秦陆和秦野鹿宁等人安排完宾客后,不见了林柠。
秦陆拨通林柠的手机号,问:“去哪了?”
林柠有气无力,“在我们卧室躺着呢。”
“怎么了?”
“还能怎么着?还不是被臭小子气着了!”
秦陆问:“阿珩怎么气你了?”
林柠气鼓鼓,“臭小子不肯和言妍做婚前财产公证。他名下财产数额巨大,言妍有什么?她卡里那点钱,要么是阿珩给的,要么是收红包收的,凭什么不和阿珩去做财产公证?”
“只要你提,言妍肯定会去做,这事怪不到言妍头上。婚前财产公证没必要做,言妍嫁给阿珩,不是冲钱来的,做财产公证反而会寒了她的心。”
“你呀,就惯着他们吧!以后万一生变,有你后悔的时候!”
“不是惯,是尊重。”秦陆道:“阿珩娶言妍,不完全是冲言妍的容貌,更不是冲她的家世,他冲感情和言妍的人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阿珩娶妻和用人是一个道理。”
“行!你是好人,我是坏人,成了吧?”林柠扔了手机。
她认识的人,儿子娶妻,女儿嫁夫,若双方家世悬殊过大,都会做婚前财产公证。
因为人心易变,事世难料。
怎么到了她儿子头上,这要破例,那也要破例?
婚宴散后。
陆妍父母被秦陆安排的保镖送回酒店。
毕竟是苏婳娘家的亲戚,和秦珩联姻没成,但是仁义在。
进了房间,陆父一屁股瘫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拨打陆妍的手机号。
他今天喝了不少的酒,醉醺醺的。
打了好几遍,陆妍都没接。
陆父纳闷,这丫头忙什么呢?
怎么不接电话?
她来了新加坡,却不去参加秦珩的婚礼,既然不想参加,就别来呗。他搞不懂年轻人的思维。
他又打。
一直打,一直打。
电话能打通,但就是没人接。
打到第三十一遍时,终于有人接了,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道年轻慵懒的声音,“喂,您好。”
是男人的声音。
陆父一下子由瘫坐改成正襟危坐!
他语气戒备中透着怀疑,提高音量质问道:“你是谁?妍妍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
萧扬揉揉胀疼的脑门,口齿有些不清地说:“我姓萧,名扬。我也不知道她的手机为什么在我手里?我以为是我的手机,被吵醒,就接了。”
陆父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炸了,“你的手机?吵醒?你们,你们,你俩在一起?你们……”
他气得语无伦次。
萧扬抬手揉揉一双醉眼,看向一旁。
白皙曼妙的一个女人横在他旁边。
女人只在腰腹上盖着被子,赤裸的手臂和大腿皆露在外面,蓬乱的长发下一张五官精致的脸,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口红也残了。
是陆妍。
他和陆妍在酒店房间的床上!
而他……
萧扬头昏脑涨地掀开被子。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身上什么都没穿!
犹如平地起惊雷!
萧扬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他这是和她酒后乱性了?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和她在酒店楼顶天台上借酒消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