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外医生看着药方，他不懂中医，急忙给中医医生打去电话。
“喂？陈医生，我这有个急诊，可能跟中医药方有关，您帮我看看。”
说着，直接开启了视频通话。
视频另一头是个正在戴眼镜的老大爷，身后是一排中药架子。
“我看看啊，黄连、大黄、干姜、川芎、丹参……”陈医生念念叨叨的，“这活血、安神、大辛大热……开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看不出来治什么的？而且这药喝多了会刺激胃黏膜，损害脾胃，这谁开的？”
普外医生继续问：“陈医生，这药副作用强吗？”
陈医生：“这药方都不治病，哪有什么副作用啊，最大的作用就是刺激胃粘膜，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
普外医生忍着怒气把事情讲了一遍。
陈医生瞪大了眼，痛心疾首地开口，“哎呀！没病喝什么中药啊！中药那能瞎喝吗？哪有什么补脑的药方啊，要真有你能买得起吗？”
张莉在旁边听得已经脸色煞白了，不断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这只是补脑子的……”
赵凯华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地开口，“医生，会不会有其他可能，说不定是食物中毒呢？”
“这些东西长期喝，正常人根本扛不住，你家孩子能扛两个月，身体素质已经很强了，好了我要抓药了，挂了，赶紧签字，手术去吧。”陈医生挂断了电话。
走廊陷入一片寂静。
“不可能的，这只是补脑子的，我怎么会害启航呢。”张莉面色惨白地呢喃着。
“啪！”
赵凯华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张莉脸上，咆哮地开口，“张莉，你干的好事！我是不是一开始说了不要乱喝中药！启航出事了吧！”
巴掌力道很大，直接把张莉抽得踉跄两步，最后瘫在地上。
其他人赶忙上前拉住他，谁能料到赵凯华能突然给张莉一巴掌啊。
张莉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敢打我？”
赵凯华现在非常懊悔，在张莉第一天熬药的时候，他就说过，不要喝这些东西。
但张莉非说可以补脑子，说是从一个老中医那求来的药方，加上他也不觉得当妈的能害儿子。
所以说了两次，大吵两架后，赵凯华也就放弃了。
管孩子这事儿，以前也发生过分歧。
赵凯华觉得张莉管得严，张莉气不过，便让赵凯华管，但真让赵凯华管了之后，张莉又会时不时来插一手，说这不行，那不行。
不能太松，孩子学习会懈怠，要多学习，少玩游戏。
最后又是大吵一架，干脆，赵凯华也不插手孩子教育了，学习都交给张莉了。
要不然家里天天吵架，谁都别想舒坦了。
而且赵凯华也认为，当妈的严格归严格，怎么也不会害儿子吧。
结果现在真的喝出问题了！
喝了两个月，他中间一次都没再管过！
“你把启航弄成这样，我不打你你清醒吗？！”赵凯华吼道。
张莉听到赵凯华的质问，内心猛地一揪，“不是的，不是的，我是为他好啊，就是给孩子补补脑啊。”
“补你妈的！”赵凯华气得双眼泛红，恨不得再去抽她一个耳光。
“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做手术！”普外医生严肃开口，“孩子现在是急性弥漫性腹膜炎，需要马上手术！”
普外医生马上讲述了一遍病情、医疗方案和医疗风险。
“如果没问题，签字吧！”
“我签，我签！”赵凯华快速签好字，身子一弯就要跪下去，“医生，一定要救我儿子啊，我给你跪下了，我求你了一定要救他啊！”
普外医生把他拉起来，走进手术室，留下一片狼藉的走廊。
李崇安和潘主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什么也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李崇安走到赵凯华身边，安慰道：“赵先生，去坐一会儿吧，孩子肯定没事的。”
赵凯华失魂落魄地站在那，片刻后他又看向张莉，怒不可遏的开口。
“张莉，你最好保佑启航没事，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张莉瘫坐在地上，渐渐回神，“我也是为了他好啊！能怪我吗？我还是不是为了他的成绩……”
话没说完，她又失声痛哭起来，“不是我，我不知道是这样，我就是想让他变得聪明一点……”
赵凯华听得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过去，死死扣着张莉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她的身子，“你把启航害成这样，这就是你说的为他好！”
李崇安和潘主任急忙把人拉走，让着夫妻一边一个坐着。
等待途中，赵凯华的电话响了，响了好半天他才听到，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妈’。
电话接通，赵凯华甚至都不敢开口说话。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道声音。
“凯华，我和你爸托人买了只小笨鸡，长得可好了，给我大孙子补补身子，晚上我杀了鸡，给你送过去，也不知道启航学习累不累，我跟你说啊，别太逼启航学习，顺其自然就行了啊。”
这声音喜悦又带了点埋怨。
赵凯华没出声。
“喂？凯华？说话啊！”
“妈。”赵凯华艰难地开口，“启航现在在医院，您和我爸来一趟吧……启航的胃出了点毛病。”
瞒？
根本瞒不住，也没有瞒的必要。
“什么！”
知道消息的老两口当即就慌了，急忙打车赶过来。
半个小时后。
老两口慌慌张张的来到急诊门口，看到赵凯华和张莉，旁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凯华，小莉，到底怎么回事啊！”赵爷爷焦急地问道。
旁边的赵奶奶眼眶泛红，来之前已经哭过一次了。
赵凯华看了眼张莉，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老两口当即就呆住了。
“你熬中药给启航喝？！”赵爷爷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莉，“张莉，你安的什么心啊！你是不是和我家有仇啊！”
张莉拼命摇头，“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他好啊……”
“啪！”
赵奶奶上前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恨恨地开口，“张莉！我大孙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赔命！”
赵爷爷也是怒不可遏地上前，“天天就是逼着启航学习学习！你还要把他逼成什么样啊！你现在还喂他喝药！”
“还有你，赵凯华你怎么当爹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启航喝药！”
赵奶奶死死瞪着张莉，“张莉，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要报警的，报警！”
“赵凯华，马上离婚！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马上和这个女人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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