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车上。
急救人员快速评估着，“患者意识模糊，血压偏低，体温38.2℃……”
“立刻建立两条静脉通路，输生理盐水补液扩容！”
“这孩子多大，吃什么东西了？有没有病史？”
张莉哆哆嗦嗦地回应，“16岁，没……没吃什么啊，就正常吃饭，也没有病史。”
“一日三餐在哪吃的！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吃什么药了！”急救人员急切地询问。
“都是在家吃的啊，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啊，也没吃药啊。”张莉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都在发颤。
急救人员阴沉着脸，立刻通知医院，“16岁男性，疑似上消化道穿孔，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早期，准备绿色通道！”
这家长绝对没说实话，没有病史，吃的正常，能出事？
…
潘主任也急忙给赵启航的父亲赵凯华打去电话。
赵凯华正在开会，挂断了两次电话后，被主管赶出去接电话了。
“喂？”
“赵启航的父亲吗？我是潘主任，赵启航出现了呕吐症状，我们正在去第一医院的路上，张女士也在这，麻烦您尽快来一趟，路上一定要小心。”
赵凯华只感觉脑中传来轰隆一声，膝盖一软，撞到了旁边的桌角。
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直接朝着电梯口冲去。
“我马上来，我马上来啊！”
…
医院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120急救车刚停，车上的担架车就被推了下来。
赵启航朝左侧卧在上面，身子弓着，面露痛苦之色，双手已经开始静脉输液补液了。
急诊分诊护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交接后立马走绿色通道推进了急诊抢救室。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张莉被拦在外面了。
“救他啊，救救他啊医生！”张莉声音都在发抖。
急诊室内。
医生快速检查后，有条不紊地下令。
“先快速补液500ml，抽血常规、凝血、肝肾功能……检查，通知普外科会诊！”
各项检查快速进行着，呕吐物也拿去化验了。
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张莉在小声抽泣着。
李崇安、潘主任面色难看地站在那儿。
这特么才是大事！
不对，不是大事，已经是事故了！
张莉从地上站起来，瞪着通红的眼睛冲到李崇安身前，嘶吼着扑打着，“都是你们，学校给我孩子吃什么东西了！”
“你们敢害我儿子！”
“说话啊！我要告你们！”
尖锐的指尖胡乱抓着李崇安的衣服，张莉的情绪彻底失控。
潘主任急忙上前拉住张莉，医院的保安也赶忙过来分开两人。
李崇安一言不发，阴沉着脸，大脑快速思考着问题。
‘难道真是学校食堂出问题了？还是校内超市？’
‘也不对啊，食堂和超市去的人这么多，不可能只有赵启航出问题啊！’
‘校外？校外也一样啊’
‘但张莉说他家吃的很正常啊，哪里出问题了？’
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那是真完蛋了。
几分钟后。
赵凯华很快赶到医院，来到急诊室前，看到张莉，急忙跑过去。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呕吐了呢？启航呢？”
“已经推进去了，都是学校，肯定是学校的食物有问题！”张莉失控地嘶吼着。
赵凯华面色一变，转头冲到李崇安身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暴怒地开口，“你们到底给我儿子吃什么了？怎么会呕吐？你们学校是怎么管的？”
“孩子只是上个学，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医院保安急忙围上来，把失控的赵凯华拉开。
李崇安依旧一言不发，阴沉着脸等医生出结果。
现在的医疗手段，哪怕消化了都能检验出成分。
他在学校自己都吃食堂，他相信食堂绝对不会出问题。
到底是哪个地方出问题了！
很快，
普外科医生赶到了，腹部立位平片和腹部CT也出来了，看完片子后，严肃开口道：“胃窦前壁穿孔，腹腔污染严重……准备急诊手术，家长在不在？”
“在外面。”
医生拿着片子走到外面，“家属呢？”
张莉和赵凯华脚步踉跄地跑过去。
“医生，我儿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食物中毒！”
“医生，你得救救我儿子啊！你快进去手术啊！”
“安静！”
医生严肃开口，拿起手上的片子，“胃窦前壁破了个口，胃里的东西漏到了腹腔，引起了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要马上开始手术，要不然会继续感染，有生命危险！”
五雷轰顶。
赵凯华身子一晃，眼睛都失焦了。
启航只是出去上个学，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肚子疼吗？”张莉呢喃地开口。
“我需要知道他的病史，孩子以前有没有胃病、溃疡、幽门杆菌感染？”医生严肃开口。
“没有，从来没有，我儿子一直很健康啊！”张莉急切地开口。
“那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东西？吃什么刺激性药物？”
“也没有啊，一日三餐都是和我们一起吃的！”张莉慌慌张张地开口。
“不对！”
医生眉头一皱，嗓门都提高了，“一个16岁的孩子，没有胃病史、没溃疡史，突然胃穿孔。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你们再仔细想想，保健品、止痛药、中药？”
中药？
这两个字像是一柄大锤狠狠敲在赵凯华的脑袋上。
“有！有中药，我老婆晚上会给我儿子熬中药，补脑子的！”
“补脑子？”医生眉头一皱，“药方呢？”
“药方呢？”赵凯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张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张莉无措地摇头，“不……不是，就是补脑子的，跟这……”
“我问你药方呢！”赵凯华双手扣住张莉的肩膀，嘶吼地咆哮！
说着也不顾张莉的反应，直接从她口袋中找出手机，解锁打开相册，找到了那药方的图片，递给医生。
“医生，医生你看看，不会是这个吧，应该不会的吧。”赵凯华哆哆嗦嗦地开口。
他根本不敢相信，要真是这个药方的问题，那赵启航现在的情况，就是被张莉这个亲妈一天一天喂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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