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想干什么?
苏婉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单手解开皮带扣,将皮带抽了出来。
妈呀!
顾砚辞不会被她气疯了准备玩新的花样了吧!
那些小电影里怎么演的来着?
皮带,道具!
绑起来!
强制爱么?
打住!不能再想了。
苏婉咽了口口水,眼睛瞪着他,“顾砚辞,我还生气呢!”
“我知道!”
顾砚辞将皮带握在手里。
“你知道我在生气,怎么还把皮带解开了?怎么,还想欺负人?”
顾砚辞眉梢动了下,知道苏婉想歪了。
他心思微动故意问了一句,“怕了?”
“谁怕了!”苏婉立刻坐直身体,“我有什么好怕的?”
顶多就是这样,那样呗!
苏婉想着脸就有些红,瞥了他一眼。
就见顾砚辞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几乎能把她整个人罩住。
这会儿明显还在气头上,平日里看她时那点纵容和笑意全没了。
手里拿着刚抽出来的皮带,黑色皮带一端被他握在手指间,另一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两下。
漆黑的眼睛沉沉盯着她,配上那张本就轮廓冷硬的脸,无端让人心里发紧。
怎么看怎么危险。
苏婉有点怂了!
她现在真的不行了,不像某人体力那么好,她昨天折腾一着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在这么下去,年纪轻轻就得肾虚了。
这么想着,人就悄悄往后挪了挪,想着是继续发脾气还是求饶好。
还没想好,顾砚辞就将皮带对折塞到了她手里,“来?”
苏婉眼睛瞬间睁大!
让她来?
那,倒也不是不行哈!
她正想着怎么绑才结实,额头就被顾砚辞弹了一下。
“用这个打,省力,打到你解气为止。”
苏婉:“……”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皮带,再看看面前一脸认真的男人,脑子足足空白了好几秒。
顾砚辞不是因为她说的找新人,被刺激得要跟她来强制爱,而是要让她家暴他?
“你认真的?”
“是啊,我小时候犯错,我哥就这么抽我。”他抿了抿嘴,“还挺疼的。”
苏婉看着一脸认真的顾砚辞,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一笑,眼眶里一直含着的眼泪滚落了下来,挂在纤长如羽扇般的睫毛上,亮晶晶的。
顾砚辞看到苏婉流泪,脸上表情瞬间变了,什么醋意,恼火全没了。
“怎么哭了?”
他伸手擦去那滴泪,指腹刚碰到她眼角,又怕弄疼她似的,动作一下轻了下来。
苏婉还在笑,只是笑着笑着,鼻子越来越酸。
“我也不想发脾气,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听见外面全是枪声,一伸手发现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多担心啊!”
顾砚辞越发疼惜,“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这件事我确实想简单了,你继续打我出气好不好?”
苏婉哪舍得用皮带抽他。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你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想想我刚才说的话,想想你要是真回不来了,我就去找个比你更好的。”
顾砚辞闭了闭眼睛,将人抱进怀里,贴在她耳边低喃:“我不会给你找新的机会,你这辈子就一个男人。”
苏婉嘴角往上翘,“那你得活着才管得着我。”
顾砚辞保证道:“嗯,放心,我肯定死在你后面。”
“你就这么肯定啊!”
顾砚辞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当然啊,我得好好活着,不能真让你一个人留下。”他眯了眯眼,显然又想到了刚才那个所谓的“新的”。
语气顿时霸道得不行,“要是不在了,到时候再有哪个不长眼的男人跑来惦记我媳妇,我死了都得气活。”
苏婉笑着往他怀里钻。
“顾砚辞,你怎么这么霸道。”
顾砚辞搂紧她,答得理直气壮,“这辈子改不了了,你忍一忍吧。”
苏婉窝在他怀里,哈哈哈笑道:“我可忍不了。”
顾砚辞低头看她,“忍不了也得忍,谁让咱俩扯了结婚证的。”
“有结婚证怎么了?有了还能离呢。”
顾砚辞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苏婉一看他那副表情,又忍不住笑,“逗你的!”
顾砚辞眯起眼睛,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地咬了一下。
苏婉疼得“嘶”了一声,捂住嘴,凶道:“顾砚辞!你咬我。”
“让你乱说话。”
苏婉气得掐了他腰一下,没掐动,反倒把自己手指弄疼了。
顾砚辞抓过她的手揉了揉,“下次换个省力的。”
“什么省力的?”
“亲我!”
“臭美!”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闹了一场,苏婉也累了,抱着顾砚辞打了个哈欠,想再睡会。
顾砚辞忽然低声道:“刀永胜现在在寨子里,你要去看看吗?”
苏婉瞬间没了困意,震惊的坐起来,面对着顾砚辞诧异的问道:“他没被带回部队去?”
“没!暂时被关押在寨子里了。”
“哦!”
“你不想去也可以,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自己做个结束。”
苏婉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角。
有件事,她从来没有跟顾砚辞说过。
就是她一直都忘不了那一天。
平时身边有人,说说笑笑,她可以一整天都不想起那件事。
可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
只要四周安静下来,她垂下头,闭上眼睛,那些被刻意压在脑子深处的记忆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她会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顾砚辞没来怎么办?
有时候明明已经睡着了,梦里却会突然喘不上气,她想喊顾砚辞,却喊不出来,最后挣扎着惊醒。
必须确认顾砚辞在身边,感受他身上的温度,听着他胸膛里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才觉得安全。
苏婉垂着眼睛,看着手里被她揉得皱巴巴的被角。
她心里有点抗拒再见到刀永胜。
甚至只是想到要站在那个人面前,脖子就好像又开始隐隐发紧。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又被重新翻出来。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永远躲着。
如果她连他的脸都不敢再看,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是被那个男人困住了?
苏婉抿紧唇,她要去看看吗?
垂在身侧的手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攥紧被角。
顾砚辞一直看着她。
自然没有错过她这个小动作。
他什么都没说,只伸出手,将她的手包进掌心。
看着苏婉的手指因为太用力,指间都有些泛白,心疼地说道:“不想去就不去,没关系的。”
她反手握紧顾砚辞的手,整个人往前靠了靠。
顾砚辞立刻张开手臂,让她钻进怀里。
苏婉侧脸贴在他的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去!”
顾砚辞有点心疼,不想逼迫她,“不去见也没关系的,他做过的那些事,会有人跟他算清楚,该受到的制裁,也一样都不会少。”
苏婉抬起头,郑重地道:“我想去,没有勉强!”
顾砚辞亲了亲她,“别害怕,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