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那事情确实不太对。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没别人了。七年前我带领部下去边境执行阻击任务,那个时候我还是营长,苗红军也是营长,我们俩关系不错,这次恰好又在一起执行任务,我跟苗红军商量好行动计划,准备第二天凌晨两点对敌军发起突然袭击,可是在这天夜里凌晨十二点半,我们被敌军突袭了。”
想起这件事,霍斯年到现在都还觉得气愤,那一次突袭,三十二名战士在突袭中牺牲,十五名重伤,损失十分严重。
“那次袭击,损失很严重,我们匆忙撤离阵地,导致重伤员被俘。我后退了五十里,原地休整的时候,半夜,警卫员上厕所的时候,发现苗红军跟人在接头,警卫员偷偷把我叫起来,我跟警卫员当场捉住了苗红军跟那个接头人。”
“然后,你让他交代事实,再然后,你枪毙了他?”叶昭昭觉得霍斯年处置得有些草率了,“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交给上级。”
霍斯年点头:“你说得对,确实应该交给上级处理,可是苗红军跪下来求我,说他刚娶了媳妇,媳妇怀孕四个多月,他不想让妻儿因为他背上叛徒家属的骂名,我心一软,就答应了。”
“那他写的认罪书呢?”叶昭昭追问,这可是霍斯年能不能洗清罪名的关键。
“我留着呢,搬家的时候,我带过来了,就在我的日记本里夹着。”霍斯年放下碗筷就去找,他的日记本通常锁在卧室写字台的抽屉里。
他找到钥匙,打开抽屉,日记本就放在几本书的下面,他翻出日记本,却发现日记本空空如也,夹着认罪书的那一页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什么认罪书!
叶昭昭跟过来,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问:“认罪书呢?明天就交给军区司令,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被偷了。”霍斯年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清清楚楚,搬家的时候,他确认过认罪书就在日记本里夹着,搬过来以后,他还看过一次。
绝不会错。
叶昭昭不敢置信:“这里是军区家属院,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偷东西?”
霍斯年神情愈发严肃起来,快速回想都有谁知道认罪书的存在,除了当年的警卫员,好像没别人了。
接头人和苗红军都死了。
不对!
他完成那次任务以后,把这件事报告给了钱兵!
钱兵派人来偷?
他摇摇头,不太可能。
叶昭昭心里着急,摇晃霍斯年的胳膊:“会是谁?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钱兵,但不会是钱兵,绝不会。”霍斯年十分笃定地说道。
叶昭昭却说:“谁说得准呢?知人知面不知心,最近你拒绝了钱晓文,娶了我,说不定他怀恨在心,报复你。”
“不,以他的段位,他完全可以在其他事情上对付我,不会是他。”霍斯年心里已经有点动摇了,但从各方面分析,钱兵出手偷东西的可能性不大。
“再找找!说不定是你换了地方忘记了。”叶昭昭提醒道。
夫妻两人翻箱倒柜地在家里找起来,把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找了。
没有。
叶昭昭皱着眉,替霍斯年担心:“你就没有备份吗?”
“备份?”霍斯年不大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他摇头,“没有,我本来还想销毁认罪书呢,觉得苗红军已经死了,这件事就过去了,谁知道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呢?”
“不要紧,还有人证,我现在就去找那个警卫员,他已经复原了,老家离这里不远,一个晚上应该能回来。”霍斯年神情凝重,拿上外套就往外走。
叶昭昭拉住他:“没必要连夜过去吧?明天再去吧。”
霍斯年摇头:“不,恐怕那个警卫员现在已经遇害了,我要过去看看。如果那个警卫员遇害了,那我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匆匆出门,开车去了。
叶昭昭一个人在家里,担心得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起来,带着女儿在招待所吃了早餐,随后就拉着女儿,一路打听来到了军区大院。
军区大院门口有站岗的,荷枪实弹,耿慧敏带着双双一走近,就有一个卫兵从里面走出来了。
卫兵朝着耿慧敏敬礼之后,礼貌地提醒:“这位同志,没事的话,请不要接近这里。”
耿慧敏看见那枪,不敢胡闹,她决定卖惨。
“扑通”一声,还没说话,就呜呜呜地哭起来:“我是走投无路了,才来这里的,呜呜呜……首长可要为我们娘俩做主啊!”
“同志,你起来说!”卫兵扶着她起来。
可是耿慧敏就不起来,她知道站起来的话,那个卫兵还是会劝她离开,她只有长跪不起,这个卫兵才会听她说什么,才会把她的事告诉当官的。
耿慧敏坚持跪着,并且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绢包着的布包来,颤颤巍巍地打开,里面是她跟苗红军的合影,照片上的苗红军穿着军装,两人都是一脸幸福的样子。
她把照片递给卫兵,声泪俱下地说道:“同志,你看,这就是我男人,我没撒谎,我男人当年是被人枪杀的。”
卫兵很年轻,不认识照片上的苗红军,但这军装没错:“大嫂,你起来,我这就去报告首长。”
耿慧敏这才站起来:“谢谢你同志,我男人死了好几年,有人告诉我我男人是为国牺牲的,可是前几天我遇到我男人之前的战友,他告诉我一个惊天的秘密,我觉得这是大事,就来了。”
卫兵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这女人说的可能是实话,而且这个女人很有心眼,竟然不说凶手是谁,当然他只是个卫兵,人家也没必要跟他说。
没多久,卫兵出来了,跟耿慧敏说道:“大嫂,首长让你进去,你跟我来吧。”
“谢谢你同志。”耿慧敏拉着双双的手,一边走一边四处乱看,现在是上班地点,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都是穿军装的人,如果她男人还活着,肯定也是能出入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