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想办法娶了钱晓文也行。
赵建刚就是这样想的,他觉得叶倩倩已经配不上他了。
他骑上自行车带着叶倩倩,两个人回家。
路过招待所的时候,两人瞧见门口围着一伙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隐约听到一个女人在哭,好像是在说霍斯年如何如何,赵建刚好奇地停下车子,一只脚支着地面听情况。
“去看看。”他跟叶倩倩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
人群中,台阶上坐着一对浑身打满补丁的母女。
正是耿慧敏跟苗双双母女两个。
“我男人就是让霍斯年一枪打死的,都说杀人偿命,可是霍斯年现在还好好的,官越做越大,我男人死得冤啊,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了,呜呜呜……我一个人带着女儿日子艰难……我走投无路了,才去找霍斯年,想让他给我点钱,可怜可怜我们,可是他不但把我们母女赶了出来。”
耿慧敏十分夸张地控诉霍斯年的罪行,说得她男人一点错都没有,完全是霍斯年仗势欺人,并且也没说霍斯年给她抚恤金都事情。
周围的人听得愤愤不平,招待所的两个服务员也在这里听八卦,大家都不认识霍斯年,虽然是这附近的居民,但军区家属院住的都是大官,可不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能认识的。
大家一个个都替耿慧敏感到憋屈。
“这姓霍的也太不是人了,这不是欺负人吗?打死了人家男人,不仅没受到处分,还当上了大官?没天理,简直是没天理啊。”
“大妹子,你别伤心了,据我所知啊,这部队可容不下这种伤天害理的人,他的上级领导一定不知道这件事,军区就在前面,明天你去告,一告一个准儿!”
这位大婶从裤兜里掏出十块钱来,态度坚决地塞给耿慧敏:“这些钱你拿着,先跟孩子在招待所住下,吃点热乎饭!我就不信这种人老天爷不惩罚他。”
大家都很支持耿慧敏,也很可怜她们母女,现场又有几个人掏钱资助耿慧敏,还有人把刚买的热乎饭菜送给了她。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耿慧敏拉着双双给大家鞠躬道谢。
那个大婶跟招待所的服务员说道:“这个大妹子这么可怜,你们就别跟她要介绍信了,就收留她一晚吧,别让他们生病了,她男人是英雄,是冤死的,咱们可不能助纣为虐。”
招待所的服务员也很有同情心,当即答应了这位大婶。
耿慧敏很顺利地住进了招待所,连介绍信都没有用。
赵建刚跟叶倩倩跟着看热闹的人群一起离开,路上赵建刚说道:“这次,姓霍的可要倒霉了,如果这个女人的男人真是姓霍的杀的,那他一定会被枪毙的,到时候叶昭昭成了寡妇,我看她还猖狂什么。”
叶倩倩心情又好了很多,她高兴地笑出了声:“没错,我就说老天爷不能让叶昭昭过得这么好,像叶昭昭这么冷血无情的人,就该做寡妇!”
“你说,咱们明天要不要请假去军区看热闹?”
赵建刚呵呵笑了一声:“这就不用了吧,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我们有必要告诉首长一声。”
叶倩倩突然想到什么,她紧张的了一下,随后就恢复如常:“不用,明天这女人去军区一闹,首长就知道了,而且据我所知,首长又不是霍斯年的直接上级,天都这么晚了,首长也该休息了,我们就不要打扰了吧?”
其实她想的是,如果他们返回去,把这件事告诉钱兵,那钱晓文肯定会知道,钱晓文一知道,根据她喜欢霍斯年的那个劲头,一定会想办法救霍斯年的。
她不想让钱晓文救霍斯年,就想让霍斯年的顶头上司直接把他开除了,最好开除军籍,或者枪毙!
赵建刚没多想,觉得叶倩倩说得有道理:“你说得对,咱们就不去打扰首长了。”
招待所里,耿慧敏心情很好,她数着别人资助她的钱,一动二十一块,还有好几个大的热包子,还有一张热的烙饼,以及一包酱牛肉。
演一场苦情戏,她赚了。
不过她还有一件事比较疑惑,就是十天前去她家里,怂恿她来闹事的男人是谁?
三十多岁,十分干练,脸生得很,自称是苗红军的战友,但她从来没见过。
还给了她二百块钱,不过却让她装得穷一点,可怜一点,如果能把霍斯年弄得身败名裂,有人会继续给她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那种。
这个人会是谁呢?
她想了很多天都想不明白。
她打来热水,给双双洗脚。
双双盯着那一大块酱牛肉,直流口水:“娘,我想吃肉。”
耿慧敏有些舍不得:“不是刚吃了两碗面吗?”
双双可怜兮兮地说道:“又饿了,我就吃一口,行吗?”
说着,她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耿慧敏笑笑,撕了一块酱牛肉,给女儿吃:“吃吧!”
来找她的那个男人,说她男人苗红军就是被霍斯年枪毙的,而且霍斯年跟苗红军是关系很好的战友,但霍斯年却枪毙了她男人,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是苗红军抓住了霍斯年的什么把柄。
如果能把霍斯年拉下来,军区会给她一大笔补偿,那个男人也会给她一大笔钱。
财帛动人心,她就来了。
吃饭的时候,叶昭昭发现霍斯年心事重重的,也不说话。
“你担心那个女人去军区闹事?”
霍斯年轻轻摇头:“没有,她去了我也不怕,当年处决苗红军之前,我让他写了认罪书,他亲手写的,还签了字,按了手印。”
叶昭昭嗯了一声:“这就好。”
霍斯年吃饭的动作一顿,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过,我觉得以耿慧敏的本事,她应该不知道我住这里,可是她竟然找过来了。”
“她打听一下就行了呀。”叶昭昭发现霍斯年神情很凝重。
“不是那么简单的,平头老百姓根本不知道我们军区在什么地方,更不会知道军区家属院在什么地方,可是她顺利的找到这里了,这说明什么?有人给她指路呀。”霍斯年感觉事情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