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没搭理她。
叶倩倩以为叶昭昭看到她喊,就会过来,她就在外面等,可是等了快十分钟了,也不见叶昭昭出来,她就又去看了一眼。
叶昭昭还在跟那个老外有说有笑,压根没有要过来跟她说话的意思。
叶倩倩阴冷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她低声碎碎念:“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的。”
叶昭昭不知道叶倩倩打算干什么,她只知道讨厌的人离开了,她心情都好了不少。
吃完饭的时候,大厨过来了:“叶翻译,我看着今天老外吃得不少,不过他光吃土豆炖牛肉了,怎么不吃别的?”
叶昭昭耸肩:“师傅,老外他跟咱们饮食习惯不一样,他们喜欢吃牛肉,吃土豆,吃面包,三明治汉堡炸鸡之类的,不喜欢咱们大夏的炒菜,还有面条饺子,一律吃不惯。也就是这个牛肉炖土豆勉强符合他们的胃口。”
大厨十分为难:“那这可怎么办?老外要在咱们这里待很长时间,总吃不好也不行啊。”
叶昭昭倒是不着急:“这样吧,我给你写几个菜谱,你照着做,老外应该会吃,虽然不能百分百让他满意,但起码不用饿肚子。”
“好好好,我这就拿纸笔来,你等着。”
等叶昭昭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厂里的员工早就都吃完饭找地方休息去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叶昭昭发现车间里的工人个个脸上都演绎着幸福的笑容,有人还一边走一边数钱,一打听才知道今天是厂里发工资的日子,又是钱又是粮票布票肉票工业票的,厂里福利很好,工人们都很幸福。
下午下班,省军区的车就等在厂区大门口,门口一旁的大杨树下,蹲着一个抽烟的男人,男人戴着鸭舌帽,视线一直打量叶昭昭。
叶昭昭看过去跟这个人对视,这个人立刻调转视线看向别处,叶昭昭总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她拉开门上车,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人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锐利的实现之一看着军区的吉普车。
叶昭昭没放在心上,反正有人接送她来这里上班,她怕什么?
等她在家属院门口下车,直接去了服务社,打算买点肉。
服务社里没别人,叶昭昭直接拿出钱和票递给售货员:“来半斤肉。”
售货员动作麻利,一边割肉一边提醒叶昭昭:“你家来人了,今天一大早来的,在你家门口等了一天了!”
叶昭昭很诧异,霍斯年的家人和她的家人才刚送走,这又是谁来了?
“谁来了?”
售货员一脸八卦地告诉她:“来的人是一对母女,大人三十岁上下,穿的衣服好多补丁,瘦得皮包骨,孩子七八岁,面黄肌瘦的,看着像是从乡下来的。”
“乡下?”叶昭昭想不起来这是谁,据她所知,叶家的亲戚和妈妈家的亲戚日子都过得不错,没有这么穷的。
难道是霍斯年的亲戚?不过他家也应该没有这么穷的亲戚吧?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回去看看。”拿了肉,叶昭昭脚步匆匆的往回走,果然看到自家门口蹲着一对母女,这对母女正怯生生的看着她,眼神里还有几分恐惧。
女人拉着女孩站起来,朝叶昭昭走来,女孩半个身子躲在女人身后,偷偷打量叶昭昭。
女人穿着碎花袄子,一头齐耳短发梳得倒是整齐,衣服虽然补丁不少,但很干净。
但这女人皮肤很干,看样子是没有用擦脸油,难道穷的脸擦脸油都买不起了?
“你就是霍斯年的媳妇吧?”
叶昭昭轻轻点头:“我是,你是谁?”
她猜到这对母女是霍斯年的亲戚。
“我是霍斯年战友苗红军的媳妇,我叫耿慧敏,这是我女儿苗双双。”耿慧敏把身后的女孩拉出来,说道,“双双,快叫婶子。”
“婶子。”女孩怕生,但是很乖巧。
叶昭昭朝着女孩笑了笑,原来是霍斯年战友的妻女,看样子是遇到困难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去找军区,却找到霍斯年这边来了?
“你进来吧,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叶昭昭拿出钥匙开了门,让母女俩进来。
母女俩打量这二层小洋楼,进了屋有打量屋子,屋子干净又漂亮,她们有点不敢进来。
叶昭昭拉开灯招呼两人:“进来坐吧。”
女人这才不客气地拉着女儿进来,瞧见铺着白色沙发巾的沙发,直接就座了上去。
苗双双也挨着她坐下,身体还颠了两下,眼睛放光地说道:“娘,我见过,这叫沙发!”
叶昭昭对这两个的好感顿时就消失不见了,她还没让两人坐呢,两人就坐下了,她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乡下人不懂规矩,很正常。
叶昭昭给两个人倒了水,给女孩拿出一些饼干和糖果和鸡蛋糕来。
耿慧敏拿起两块鸡蛋糕放进女儿手里,刚才还很柔和的眼神,现在变得霸道了很多:“吃吧双双!”
“嗯!娘,我饿了。”双双脆生生地说道。
然后她自己也拿起两块鸡蛋糕,不客气地吃了起来,饼干渣渣掉在沙发上掉在地上,两个人吃相一点都不好看。
耿慧敏吃得太快,噎到了,她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就喝。
“你快去做两碗面,我跟双双赶了两天路,都没怎么吃东西。”耿慧敏不客气地命令。
叶昭昭冷着一张脸,对这两个人意见很大:“我上班忙了一天,我也累了,等我男人回来再说吧。”
她才不会惯着这种人。
谁知耿慧敏直接发火了,还抬高了嗓门,摆出一副泼妇的样子吵吵:“你男人把我男人弄死了,手上有人命,你敢不听我的?我告诉你,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要不然,我就告状,把你男人送上军事法庭,让你男人坐牢!”
好家伙,来者不善啊!
叶昭昭心头一惊,她看出这母女俩有问题,可也没想到会是这种问题。
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得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算时间,霍斯年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