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蓉蓉跪在地上,衣裳不整,头发散乱,脸上的妆全花了,眼泪糊了一脸。
心里恨不得将害她的人千刀万剐,她突然抬头死死盯着楚明昭,眼神里像是淬了毒:“是你!楚明昭,是你让我喝了那杯酒。”
“我只喝了一口就觉得浑身不对劲,离开席位就被人引到这里,我身边的丫头也被打晕了!”
“楚明昭,你算计我!”
“你好歹毒啊!”顾蓉蓉恨不得杀了她。
楚明昭站在人群前面,看着她,却是气定神清,道:“大嫂,那酒我也喝了,同一壶里倒出来的。”
“我没事,你有事,怎么能怪我?”
说着,她偏了偏头,目光越过顾蓉蓉,落在人群边缘的许娇柔身上,唇角弯了弯,笑道:“再说了,第一个发现你出事的人,可不是我。是永宁侯府的许姨娘。”
“她跑得比谁都快,喊得比谁都响,像是早就知道屋里有人似的。”
“而且还故意诱导,说是本宫。”
“许氏,污蔑本宫清白,你该担何罪!”
许娇柔被她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胡说!”
“分明是你害的安王妃,你医术高明,发现了酒里有问题,故意不喝,把酒给了安王妃!你就是想害她。”
她越说越急,手指指着楚明昭,声音又尖又颤,“还有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我?那酒壶又不是我拿的,送酒的宫女也不是我找的,你空口白牙就想把罪名扣到我头上?”
楚明昭没有跟她争辩,转头看向张皇后:“母后,既然许姨娘说没有证据,那就审。”
“审这个侍卫,审送酒的宫女。谁拿的酒,经了谁的手,都是可以查的。”
“这里是后宫,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出入的。”
张皇后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她本想借这件事把楚明昭拉下水,可事情一转眼就变成了顾蓉蓉和许娇柔的丑事,她心里气得发堵,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拦着不查。
毕竟后宫归她管,顾蓉蓉也是她儿媳妇。
贱人!
张皇后心里都快气吐血了,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攥紧了帕子,声音冷下来:“查!给本宫查!所有人不许动,把那瓶酒壶拿过来。”
没过多久,两个宫女被带了过来。
两个人都吓得不轻,跪在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头。
左边那个先开口,声音打着颤:“皇后娘娘,奴婢冤枉!是这个人……”
她看到许柔娇,就立刻抬起手指着她,“是她给了奴婢十两银子,让奴婢把酒送给太子妃的。”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就是端酒的,她没有说酒里有东西。”
右边那个也跟着磕头,哭得满脸是泪:“奴婢也不知道,也是这个人拦住奴婢说太子妃要的酒,让奴婢送过去的。奴婢真的不知道酒里有药……”
那个侍卫也被拖了上来。
他跪在地上,脸色发白,看了一眼顾蓉蓉,又看了一眼许娇柔,低下头:“是许姨娘让属下进那个房间的,她说里头有美人等着属下。属下进去之后就被迷香迷了,后来有人进来,属下就失去理智了……”
“属下不知道那是安王妃,属下以为是……”
三个人跪成一排,指认许娇柔。
许娇柔站在那儿,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只怪这次太冲动,临时起意,什么都没有准备。
这下她是……无路可退。
许柔娇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最后猛地抬起头,愤恨道:“我……我只是想让楚明昭身败名裂!”
“我没有想过给安王妃下药!是她!”
她指着楚明昭,发疯似的声音尖利,“肯定是她发现了酒有问题,故意把酒给了安王妃。她就是想害安王妃,顺便把罪名推到我头上。”
“娘娘明察啊!安王妃是我夫君的姐姐,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是楚明昭想乘机害你,不是我。”
楚明昭看着她,笑了一下:“许姨娘,你说我发现了酒有问题。”
“那我问你,这酒里加了什么,我隔着杯子能闻出来?我若是真闻出来了,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母后,反而要把酒递给大嫂?我图什么?”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这酒壶里的东西,无色无味,只有酒的味道。我喝了一口,什么也没察觉到。只觉得酒不错,大嫂自己要喝,我也没有强迫她吧!”
顾蓉蓉听了这话,猛地转过头,盯着许娇柔,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了:“是你!是你给我下的药!你想害楚明昭,结果害了我。”
她撑着要站起来,被身边的婆子按住了。
张皇后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可心里清楚,这件事再查下去,只会越查越难看。
她刚要开口把这件事压下去,人群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
众人连忙跪下行礼。
顾玄煜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人,落在楚明昭身上,见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儿,脚步才稍微缓了一下。
他走到楚明昭身边站定,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顾蓉蓉和许娇柔,冷冷道:“皇后娘娘,下药害人的是许氏,她是罪魁祸首。您不处置她,怎么反而怪起太子妃来了?”
“太子妃也是受害人。只是她运气好,前几日身子不适,太医给她配了一颗解毒丹,还没吃,正好带在身上,今日出门前服了。不然现在跪在地上的,就是她了。”
张皇后的脸色变了变:“太子,本宫没有怪太子妃。只是这件事牵扯到安王妃,本宫总得问清楚。”
说着,她转头看向明盛帝,声音放低了些,“陛下,许氏下药是事实,臣妾自会处置。可现在的问题是,太子妃医术高明,她若是提前发现了酒有问题,还让安王妃喝,这不是故意害人吗?”
“许氏罪该万死,但太子妃要害安王妃也是事实。”
顾蓉蓉跪在地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着膝行到明盛帝面前:“父皇,儿臣是冤枉的!”
“儿臣好端端坐在席上,太子妃递了杯酒过来,儿臣喝了就出事了。父皇,太子妃她想害儿臣。”她哭得满脸是泪,声音又尖又哑,“求父皇给儿臣做主!”
“否则儿臣不活了。”
明盛帝站在那儿,脸色阴沉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