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如同一道道死神的光鞭,在海面上疯狂扫荡!
大口径穿甲子弹以每分钟六百发的极速喷吐而出,将木质快船从头到尾打得千疮百孔。
躲在船板后方的倭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重机枪子弹直接撕碎。
龟田正雄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长刀掉在甲板上,整个人跪在泥水里,发疯似的大喊。
“妖怪!大明的战船是铁铸的妖怪!快转舵!逃回大海外面去!”
残存的十几艘小船拼命划桨,试图冲出狭窄的水道逃往外海。
然而,外海航道早已被两艘巡洋舰庞大的身躯彻底封死。
巡洋舰前端锋利的精钢撞角破开水浪,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正面迎击而上!
咔嚓!轰隆!
重达数千吨的钢铁巨舰毫不费力地将三艘倭寇快船直接碾压在船底之下。
坚硬的樟木船身在钢铁巨轮面前脆弱得如同干枯的柴薪,瞬间粉碎成无数碎片。
落水的海盗在冰冷的海水中拼命扑腾,绝望地向岸上呼救。
码头之上,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神机营陆战队已经列阵完毕。
朱橞从铁甲舰的舷梯上一跃而下,拔出腰间长刀,向前猛然一指。
“神机卫,上刺刀!肃清岸滩残敌!”
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在码头岸线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试图游上岸滩的残存海盗被精准点名,成片栽倒在血水之中。
不到半个时辰,进犯太仓的五千东瀛海盗与叛军余孽被彻底全歼,港湾的海水被鲜血染成了一片暗红。
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满辽阔的东海海面。
硝烟散去,两艘钢铁巡洋舰静静停泊在深水港中,黑色的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朱楹踏着整齐的舷梯走下战舰,战靴落在太仓码头的石板上。
罗七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加急军情。
“王爷!夔门大捷!神机第二卫以重炮轰开白帝城关卡,蜀王朱椿开城投降,交出全蜀兵权!至此,天下藩王兵权已尽数收归枢密院!”
朱楹接过军报扫了一眼,神色从容平稳。
朱橞提着滴血的长刀走上前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放声长笑。
“老二十二!北疆平了,湖广伏了,江南清了,连蜀道也被轰开了!朱允炆那小子在宫里彻底成了孤家寡人,天下还有谁敢说个不字?!”
朱楹将手中的军报递还给罗七,转过身,目光越过波澜壮阔的海面,望向东方辽阔的大洋。
海风吹拂着他的黑色蟒袍,猎猎作响。
朱楹神色冷峻,声音沉稳有力。
“十九哥,传令龙江船厂与军工总署。”
“再造二十艘铁甲舰,我们要开辟万里海疆,让大明的战旗插遍四海重洋。”
朱橞豪迈大笑,长刀入鞘。
“好!老子陪你打到天边去!”
晨光之下,战舰汽笛长鸣,响彻整座东南海疆。
......
金陵紫禁城,奉天殿。
九道晨钟敲响,雄浑的钟声在皇城上空久久回荡。
奉天门大开,文武百官顺着御道两侧快步入殿,脚步轻捷,神情肃穆。
大殿正前方的御座空置,朱允炆已被正式移居至凤阳祖陵安享晚年,文华殿的禁足令随之解除,天下大权尽数归于御案前设立的军政枢密院。
枢密院帅椅之上,朱楹身着黑色五爪蟒袍,头戴金冠,神色从容自若。
秦王朱橞一身玄铁明光重铠,手按铁鞭,威严地端坐在右侧帅椅之上。
方孝孺、陈迪等一众文官队列整齐跪倒在金砖地面上,双手高举朝笏,齐声高呼。
“臣等参见安南王殿下!参见秦王殿下!”
呼声整齐划一,在大殿梁柱间回荡,再无往日的半分争执与喧嚣。
朱楹抬手虚扶。
“诸卿平身。”
百官起身肃立,垂手躬身。
内阁大学士解缙快步出列,双手捧着一份厚重的黄绫账册,恭敬禀报。
“启奏王爷,自枢密院推行新政以来,全国清丈田亩已毕,江南士绅补缴历年积欠赋税共计白银一千二百万两、粮食八百万石。”
解缙脸上带着难掩的激动之色,声音拔高。
“徐州至金陵之铁路主线已全线贯通,每日往来机车运送精铁、焦炭五十万斤,运力远超运河百倍!工部军工总署已在全国设立新式学堂与机械造局二十四处,天下士子争相报考格物格致之科!”
朱楹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文武群臣。
“农税可减,商税当明。自下月起,免除天下农户两税之半,全面取消关卡厘金,统由税务总署按商品交易抽税。”
文官队列中爆发出低沉的赞叹声,几名老臣眼眶发红,纷纷出列叩首。
“王爷仁德!自古未有轻徭薄赋至此者,天下万民必感念王爷恩德!”
方孝孺缓步走出队列,神色复杂地躬身行礼。
“王爷,老臣昔日泥古不化,妄图以空泛旧制阻挠新政,险些误了社稷苍生。今日见大明四海升平、府库充盈、军容鼎盛,老臣方知格物机械乃强国重器。”
方孝孺将头上的梁冠摘下,放在身前地面上。
“老臣年迈昏聩,请辞内阁大学士之职,愿往南京新式格物书院,为国家编纂算学格致典籍,以赎前罪。”
朱楹看着阶下白发苍苍的方孝孺,神色平静。
“方先生通晓经史,编纂典籍正是得其所哉。准奏。”
方孝孺眼中闪过释然与感激,躬身长拜:“谢王爷隆恩!”
朱橞大笑着站起身,将铁鞭往帅案上一顿。
“方老头,算你识时务!去格物书院好生教书,若是敢教出一帮只会之乎者也的酸儒,老子照样拿铁鞭抽你!”
方孝孺苦笑一声,再次拱手退回班列。
此时,殿外传来传令官高亢嘹亮的通报声。
“报——!朝鲜使臣、安南使臣、琉球使臣、日本足利幕府使者抵京,于午门外长跪,呈递降表与朝贡方物!”
朱楹从帅椅上缓缓站起,黑色蟒袍在微风中轻摆。
他迈步走到大殿中央,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午门之外晴朗无垠的天空。
朱橞提着铁鞭大步跟在朱楹身侧,两人并肩而立,俯视着大殿之外巍峨辽阔的大明皇城。
金陵城外,汽笛长鸣,铁流滚滚。
长江之上,铁甲巨舰破浪前行,黑色的龙旗迎风招展。
一个崭新的时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傲然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