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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计算角度和深度

    吃完饭。

    两人离开会所。上车。

    大G在市区道路上行驶。绕了几个圈。确认没有尾巴。

    驶入市中心一栋甲级写字楼的地下车库。

    车库光线昏暗。车子一直开到负三层。

    最深处。有一扇灰色的金属门。没有任何标识。

    司机停车。

    陆渊和顾绫舒下车。走到门前。

    陆渊把右手食指按在识别器上。同时眼睛对准虹膜扫描仪。

    滴。机械锁转动的声音。

    门向两侧滑开。

    顾绫舒走进去。里面的空间大得惊人。

    占地至少两千平米。层高五米。通风系统在运转。空气中没有地下室常见的霉味。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地面铺着防静电地板。墙壁是白色的抗菌材料。

    走廊两侧分布着不同的区域。

    无菌手术室。ICU重症监护室。独立生化实验室。

    甚至还有一台西门子最新的3.0T核磁共振仪和一台128排CT机。

    顾绫舒停下脚步。看着这些设备。

    顾绫舒心理活动:这里的硬件配置。超过了银海市任何一家三甲医院。陆渊不仅有钱。还有极强的渠道能力。这些属于医疗管制品。普通人根本买不到。更别说运进市中心的地下室。

    “你的病人都见不得光。”顾绫舒转头。看着陆渊。

    “他们有钱。但不能去公立医院。原因很多。枪伤。刀伤。或者身份敏感。公立医院需要登记身份信息。需要报警。这里不需要。”陆渊说。

    他带着顾绫舒往前走。

    “我们不问出处。不问原因。只负责把人救活。收钱。送走。”陆渊介绍规则。

    顾绫舒走到一台呼吸机前。查看屏幕上的参数设置。

    “非法行医。”顾绫舒陈述事实。

    “在这里。我就是法律。”陆渊说。语气平淡。没有炫耀。只是陈述。

    陆渊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顾绫舒。

    “里面有五百万。算作预支的半年工资。密码是你的生日。”陆渊说。

    顾绫舒接过卡。放进西裤口袋。她现在确实需要钱。

    “我的工作时间。”顾绫舒问。

    “随时待命。有手术我会通知你。平时你可以住在这里。后面有休息区。”陆渊指着走廊尽头。

    顾绫舒走过去。推开尽头的一扇门。

    是一个一百平米的套房。

    装修极简。黑白灰配色。

    有一张两米宽的大床。独立卫浴。开放式厨房。衣帽间。

    隔音效果极好。关上门。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很安静。”顾绫舒说。

    “适合你。你可以在这里看书。睡觉。或者做你想做的事。”陆渊靠在门框上。

    顾绫舒看着床上的纯棉床单。

    陆渊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接通。

    听了十秒钟。没有说话。直接挂断。

    陆渊看着顾绫舒。“来活了。换衣服。准备手术。”

    顾绫舒的眼神发生变化。从平静变成专注。

    她转身。走向旁边的更衣室。

    脱下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换上绿色的洗手衣。

    戴上一次性无菌帽子。把头发全部包进去。戴上医用外科口罩。

    走出更衣室。走向洗手池。

    踩下脚踏式开关。温水流出。

    顾绫舒挤出碘伏消毒液。涂抹在双手和前臂。

    按照七步洗手法。掌心相对搓洗。手心对手背搓洗。指缝交错搓洗。

    动作标准。机械。重复。

    冲洗干净。保持双手高于肘部。用无菌毛巾擦干。

    穿上无菌手术衣。戴上无菌手套。

    整个过程用时三分钟。

    消毒液的味道钻进鼻腔。顾绫舒的神经系统开始兴奋。

    她喜欢这种味道。这代表着掌控。代表着她站在生死的边界线上。

    走到手术室门前。感应门打开。

    顾绫舒走进去。

    手术台上方的手术无影灯已经亮起。光线刺眼。

    病人躺在手术台上。处于全麻状态。

    旁边站着一名麻醉师和两名护士。都是陆渊的团队成员。

    陆渊穿着手术服。站在一助的位置。

    顾绫舒走到主刀的位置。

    低头。看着病人。

    病人的胸口插着一把军用匕首。直没至柄。

    出血量很大。绿色的手术单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顾绫舒看了一眼监护仪。

    血压80/50。心率120。血氧饱和度百分之八十五。

    失血性休克边缘。

    顾绫舒拿起纱布。擦掉病人脸上的血污。

    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五秒。

    病床上的男人。是温时谦。

    那个一个月前。在机场送她。给她买冰美式。说要她请吃德国香肠的温医生。

    那个温文尔雅。戴着金丝眼镜的骨科主任。

    现在。他躺在这里。胸口插着刀。生命体征微弱。眼镜不见了。脸上全是血和泥土。

    顾绫舒看着温时谦的脸。大脑快速运转。海马体提取记忆。额叶进行逻辑分析。

    温时谦是市一院的骨科医生。背景干净。生活规律。每天按时上下班。

    为什么会受这种致命伤。为什么会被送到陆渊的地下诊所。

    陆渊站在对面。看着顾绫舒的眼睛。

    “你认识他。”陆渊开口。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些沉闷。

    “市一院的同事。骨科主任温时谦。”顾绫舒说。她的手重新动起来。拿纱布继续清理创口周围的血迹。

    “他现在的身份。是警方卧底。”陆渊说。

    顾绫舒的手稳稳地拿着纱布。没有抖动。

    “他查到了恒泰集团背后的洗钱网络。拿到了一份核心名单。被发现了。恒泰的人捅了他。他拼死逃出来。联系了我们。买自己一条命。”陆渊陈述背景信息。

    顾绫舒心理活动:温时谦是卧底。沈佳和恒泰勾结。楚氏被做空。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网。温时谦在机场送我。其实是在执行任务。他利用送我的机会。完成了某项情报交接。

    “匕首刺穿了右心室。距离冠状动脉主干只有两毫米。拔刀的瞬间。心室内高压会产生喷射性大出血。你需要在一秒钟内完成缝合。否则他会死于急性心包填塞或失血过多。”陆渊报出解剖学数据。

    顾绫舒看着伤口。计算角度和深度。

    “准备体外循环机。自体血回输系统开启。备好除颤仪。”顾绫舒下达指令。

    护士快速操作仪器。机器发出嗡嗡的运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