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驶出医院大门。
顾绫舒看着窗外。街景倒退。
顾绫舒心理活动：年薪一千万。包吃住。特殊手术。这是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交易。我的行医执照没有被吊销。但楚域珩的案子影响太大。公立医院的人事科不会录用一个有污点的家属。我需要钱。需要一个能继续拿手术刀的地方。陆渊的背景不干净。但他能提供我需要的资源。
“去哪吃。”顾绫舒问。视线没有收回。
“补充蛋白质的地方。”陆渊说。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气流声。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门前。
会所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雕花铁门。
司机下车。按响门铃。
铁门向两侧打开。车子开进去。停在喷泉旁边。
顾绫舒下车。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迎宾。戴着白手套。
陆渊走在前面。顾绫舒跟在后面。
进入大厅。地面铺着整块的大理石。墙上挂着抽象画。
经理快步走过来。弯腰。
“陆先生。您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经理说。
经理走在前面引路。
进入包厢。空间很大。有一张长方形的橡木餐桌。
顾绫舒拉开椅子。坐下。
陆渊坐在她对面。
服务员递上菜单。全法文。
顾绫舒没有看菜单。“战斧牛排。三分熟。不加黑胡椒。配温水。”
服务员记录。看向陆渊。
“一样。”陆渊说。
服务员退出去。关上门。
顾绫舒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水温三十七度。和人体核心温度一致。
十五分钟后。牛排端上来。
放在白色的瓷盘里。带着骨头。表面有烤痕。
顾绫舒拿起刀叉。左手拿叉。固定肉块。右手拿刀。
刀刃切入肉中。沿着肌肉纤维的走向滑动。避开筋膜。
切口平整。没有挤压出多余的肉汁。
她切下一块。放进嘴里。咀嚼。吞咽。
“这块肉的脂肪分布不均匀。牛生前缺乏运动。左侧后腿受过伤。导致肌肉代偿性肥大。口感偏柴。”顾绫舒给出评价。
陆渊看着她。他没有动刀叉。
陆渊心理活动：这个女人在任何环境下都能保持绝对的理智。她把吃肉当成解剖学研究。没有情绪。只有数据。这种特质。在手术台上是无价之宝。
“你切肉的动作。和切开我胸腔的时候一样。”陆渊说。
“解剖学原理是相通的。”顾绫舒继续切肉。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响声。
楚依依冲进来。
楚依依穿着过季的香奈儿套装。头发没有打理。眼线晕开了。下巴上有两颗因为内分泌失调长出的痘痘。
她看到顾绫舒。眼睛发红。呼吸急促。
楚依依心理活动：顾绫舒怎么会在这里。这家会所实行会员制。验资门槛是一千万。她不是净身出户吗。旁边那个男人是谁。戴着百达翡丽。气场这么强。比我以前那个退婚的未婚夫强一百倍。难道顾绫舒早就在外面找了金主。故意搞垮楚家。
“顾绫舒。你这个贱人。你把我哥害进监狱。自己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楚依依冲过来。手指指着顾绫舒的鼻子。
顾绫舒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楚依依。你哥进监狱是因为他做假账。挪用公款。触犯了刑法。不是因为我。”顾绫舒陈述事实。声音平稳。
“你胡说。是你把证据交给警察的。你这个毒妇。你毁了楚家。毁了我的婚约。我现在的卡都被冻结了。连买包的钱都没有。你把钱还给我。”楚依依大喊大叫。声带拉扯到了极限。
楚依依伸手去抓顾绫舒的头发。
陆渊坐在对面。没有动。他看着顾绫舒。观察她的反应。
顾绫舒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右倾斜十五度。避开楚依依的手。
同时。顾绫舒的右手抬起。精准地抓住楚依依的右手腕。
大拇指按住楚依依的尺神经。食指和中指扣住桡骨。
向下一压。向外一翻。
利用杠杆原理。
楚依依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关节被锁死。身体失去平衡。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你的小脑平衡功能很差。额叶发育不完全。导致情绪控制能力低下。建议你去挂个神经内科。”顾绫舒看着跪在地上的楚依依。给出医疗建议。
楚依依疼得流出眼泪。她挣扎。但手腕被顾绫舒死死扣住。无法动弹。
“放开我。你这个疯女人。我要报警抓你。”楚依依喊。
顾绫舒松开手。拿出一张湿纸巾。擦拭手指。
楚依依捂着手腕。坐在地上。转头看向陆渊。
“你被这个女人骗了。她是个心机婊。她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她克死了她爸。现在又来祸害你。”楚依依试图挑拨。
陆渊看着楚依依。眼神没有温度。
“她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这很好。我刚好有很多钱。”陆渊说。
陆渊抬起手。按下桌上的服务铃。
经理不到十秒钟就出现在门口。看到地上的楚依依。脸色变了。
经理心理活动：这个疯女人是怎么混进来的。安保都在干什么。陆渊是会所的顶级VIP。要是他生气了。整个会所都得关门。
“陆先生。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职。”经理低头。额头冒汗。
“扔出去。以后不要让她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陆渊说。
经理挥手。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走进来。
一人架住楚依依的一只胳膊。把她从地上拖起来。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楚家的大小姐。你们敢碰我。”楚依依双腿乱踢。
保安没有理会她的叫喊。直接把她拖出包厢。
走廊里传来楚依依的咒骂声。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包厢重新恢复安静。
顾绫舒把用过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拿起刀叉。
“你的前小姑子。智商不在正常人类的区间。”陆渊评价。
“基因突变。很常见。”顾绫舒切下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五百万。买你一年的时间。够吗。”陆渊看着她。
“够了。”顾绫舒说。
“吃完带你去工作地点。”陆渊拿起刀叉。开始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