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一胎抱仨,可丈夫是绝嗣之身 > 第327章 放河灯
    次日清晨,银簪还在原处。

    乌以灵将它重新插进发间。推开院门,晨光涌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

    天气甚好,她沿着青石板路走了一段。

    卖菜的老人正蹲在街边理一把小葱,抬头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头上那支簪,是老物件了。是我年轻时常打的那种。”

    “您以前打过这种簪子?”

    “打过。这镇上有好几家铺子,后来都关门了。你那只,像是南边的手艺。”

    这熟来的搭话,她也不好多问,向他道了谢,便回了院。

    乌以灵把银簪取下来,对着光又看了一遍,簪身内侧有极浅的纹理。

    她不知道这枚银簪是谁打的,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戴过它。

    傍晚时分,她习惯搬了一把竹椅坐在院子里,瞧天色一点点变暗,直到暮色彻底合拢,才起身走回屋内。

    夜浓如水,她合眼躺在床上,听到院墙外有人走过。脚步声不急不慢,朝街口方向去了。

    乌以灵悄声坐起,披了一件外衣,轻轻推开院门,街巷里空无一人。

    月光落在青石板路面上,竟然连个鬼影都没有,她站了片刻,知道腿麻,那阵脚步声没有再响起来。

    月光落在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愣了一会儿,正要退回院内,余光扫到门槛边沿的尘土中有一道浅淡的划痕。

    蹲下细瞧,划痕很浅,像是被什么东西边缘压过之后留下的。

    容不得她细细琢磨,西厢房突亮起来灯,她赶忙站起来,走进院内,把门合上。

    第二天清晨,她又在门槛边看了一眼,那道划痕还在地面上。

    阳光晒得人发白,边缘的尘土已经重新落平了。

    乌以灵站起来,沿着镇街走了一段路,到了镇口。

    停在桃树下,她没有伸手去碰那颗青色的果子,只是站着,风穿过枝叶。

    桃树的叶子在她头顶发出细碎的声响,催得她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

    乌以灵只好沿着来路走回院子,推开院门时听见灶间传来周妈妈切菜的声音。

    她走到井台边,弯腰打了一桶水,然后把水倒进水缸里。

    水面恢复平静之后,她看见自己的脸,低头再抬起时,那枚银簪在暮色中泛着浅淡的光。

    侧头间,任景舟站在院门口。

    她沿着廊道走回屋内,故意当没看见他,身后那扇院门正在缓慢地合拢。

    回到屋内,扶窗而立,瞧人彻底走了这才出来。

    重新回到井台边打水,木桶撞上井壁,发出一声闷响,弯腰提起桶。

    院门在这时候被人推开了。她侧过头,手上还提着木桶。

    任景舟站在门口,他没有敲门,她有些意外,但没有松手。

    他站在门槛边看了她片刻,像在等她先开口。

    乌以灵抿抿嘴,装作才看见他道:“你来早了。”

    任景和将先前的一切都瞧在眼里,但也不恼,“今天镇上的药铺有新到的陈皮。给你带了一些。”

    他走进院里,把一只旧纸包放在石桌上。

    乌以灵瞧他上门带了东西,也就客气问道:

    “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他停顿了一下,“你也没吃吧?”

    她点点头,朝灶间方向看了一眼。周妈妈正好从灶间探出头来。

    “粥还有。我去盛两碗。”

    她跟着走进灶间,从他身边经过时衣摆轻轻擦过他的袖口。他侧过身,没有让开。

    灶间不大,她端粥时手肘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她没退后。

    她把粥碗放在灶台边沿,递给他时手指碰了一下碗沿,指尖擦过他的指节。

    任景舟接过去时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端稳。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周妈妈已经回后院去了。

    灶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乌以灵端起自己那碗粥低头喝了一口,粥是温的。

    他站在她旁边,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也低头喝了一口。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筷尖偶尔碰到碗沿的声响。

    片刻后她放下碗,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陈皮呢?”

    他从袖口取出那只旧纸包放在灶台边沿,纸包被细麻绳扎着。

    她伸手拿过纸包,解开麻绳时,头发垂落下来,扫过他手背。他没有缩回手。

    她系好麻绳,把纸包放回灶台边沿:“谢谢。”

    “不客气。”

    出了灶间,站在廊下那棵枣树旁边。她站在门槛边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开口叫他。

    那天下午她又看见了他。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又来了,他也没有解释。

    他在廊下那张竹椅上坐下来,她坐在旁边的矮凳上。

    傍晚时分他站起来,在院门口停了一下:“明天镇上有人放河灯。你要不要去看?”

    “放河灯?”

    “是。每年这个时候,镇上的人会往河里放灯。你也可以放一盏。”

    她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

    任景舟看了她片刻,然后转身走了。她站在门口看着他沿青石板路走远,天色正在变暗。

    第二天傍晚她走到镇口时,河边已经站了一些人。

    有人蹲在岸边,把一盏纸灯放进水里。

    乌以灵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在一棵柳树旁边停下来,有人正站在岸边把一盏灯放进水里。

    火苗在纸灯里轻轻跳动着,她看清了那道背影——任景舟把灯推入水面。

    纸灯在水面上漂了一段,顺流而下。

    他直起身转过身来,看见她时没有惊讶,只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他朝她这边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柳树下站定。

    “你也放一盏。”

    “我没有灯。”

    他从袖中取出一盏叠好的纸灯,递给她。

    纸灯是白色的,折痕整齐。她接过来时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指,两人都感觉到了那道轻微的触碰。

    她蹲下来,把灯放进水里,松开手。

    灯在水面上转了一圈,然后顺着水流的方向缓缓漂远。

    她站起来,两个人并肩站在岸边,水面上的纸灯正在顺流而下。

    风从河面上吹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移开目光。

    “你以前也放过河灯。”

    “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