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一胎抱仨,可丈夫是绝嗣之身 > 第323章 黑吃黑
    令乌以灵没想到的是,她晨起出门,直至走到日落,又走回了原地。

    再回客栈时,天色已经暗了。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

    他面前放着一盏油灯。灯芯被剪过,火光稳定。

    “回来了。今天又到了几位新客呢。”

    “哦?”

    “说是路过,往北边去,与您还正巧同道呢,眼下已经住下了。”

    乌以灵笑笑便上了楼,二楼走廊尽头隐约有人交谈。

    声音不高,听不清内容。她不由放慢脚步。

    走廊尽头那间房的灯亮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经过那间房门口时,里面的说话声停了一瞬。

    然后重新响起,为不引人注意,她只得继续走回自己的房间,关好门。

    门闩插好,坐在床边屏息静听,隔壁那间空房依然安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唯有夜风从窗缝渗进来。

    合衣躺下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有人从后院进来。

    脚步声穿过前厅,停了一瞬,而后沿着楼梯往上走。

    脚步声在走廊里走了一段,还在她门口停了一下,却无人敲门。

    然后继续往走廊尽头走去,能清晰听见那间房间的门开了又关。

    第二天清晨,掌柜正站在柜台边打瞌睡。

    他面前站着两个穿深色衣裳的人,像刚赶了远路。

    一个年纪稍长,一个年轻一些,都带着旧布包袱。

    “来住店的?”掌柜问了一句。

    “住一晚。明天一早往北走。”

    乌以灵从前厅穿过时,注意到年轻那个人看了她一眼。

    很快便移开了目光,像是认出她,又无法确认是否该开口。

    她走出客栈大门,在门口那棵老榕树下站了一会儿。

    风比昨天更大,她把袖口那枚骨簪往里推了推,然后折返回客栈大堂。

    那两人已经不在柜台前了,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像是已经上楼了。

    夜里她睡得极浅,风穿过窗缝时她醒过一次,听见走廊尽头有脚步声,但比之前更轻,像是有人在来回走动,却没有开门。

    从门缝里看见走廊尽头那间房的灯亮着,没有熄灭过。

    天亮后,那两人下楼吃早饭。柜台后面放着一只空碗。

    没有瞧见掌柜的,但前厅的门开着,像是有人刚出去不久。

    那两人吃完早饭后没有立刻离开,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年纪稍长的那个人开口问了一句:“这间客栈平时住店的人多吗?”

    那人只摇了摇头,把空碗收走,走进灶房。

    那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拎起包袱,走出前厅。

    她偷溜到灶房门口,看见他们的身影沿着主街往北移动,逐渐变远,被街口的屋角遮住。

    风吹过来,带着清晨的凉意。

    那间空房的脚步声响了一整夜,天亮之后依然还在那里。

    她不知道那脚步声还在等她走过去推开门,还是已经停了。

    晨风落在她肩上,那道脚步声还在走廊尽头,没有靠近,也没有退远。

    乌以灵没有动,风从街口穿过来,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那道脚步声还在走廊尽头持续地响着。

    循着那阵声响的方向望过去,走廊尽头的那扇门依然关着,门缝里的灯还亮着。

    那道脚步声还在走廊尽头持续地响着,门依然关着,灯还亮着,风还在吹。

    她站了片刻,天亮了,廊道里空无一人,走廊尽头那间房的门缝里已经没有了光。

    那道脚步声消失了,她走过去,站在那扇门前,门板是凉的。

    乌以灵伸手推了一下,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油灯还放在桌面上,灯油已经见底了,像是刚熄灭不久。

    夜色彻底合拢时,客栈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深褐短褐的男人跨进门槛,身后跟着第三个。

    第三个身形偏瘦,手里提着一只旧布袋,袋口扎得很紧。

    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起身。

    “住店?”

    “住。三间房。”领头那个说话时目光扫过前厅。

    他扫过柜台、灶台、墙角,最后停在楼梯方向。

    他收回目光,从腰间解下一只钱袋,搁在柜台上。

    掌柜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数:“楼上靠里那三间。”

    “有人住?”

    “有一间住了人。别的空着。”

    领头那个没有多问,拎起布袋朝楼梯走去。

    另外两个跟在后面,脚步声落在木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二楼走廊里的灯还亮着,窗缝里透着暗光。

    乌以灵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望着新客人的背影消失在前厅门洞。

    那三个人进了最里间,门关上时,栓子落得很快。

    她退回自己房间,没有点灯,从门缝里看着外头。隔着门板听见那阵脚步声从走廊经过。

    脚步声停了一下,然后她听见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了。

    她听见隔壁有人在说话,声音被压得很低。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隐约捕捉到“北边”“镇子”几个词。

    然后声音停了。隔壁传来木椅被拖动的声响。

    夜更深了。她躺在黑暗中,窗外的风比前半夜更大。

    她听见楼下传来灶台被掀开的声响,然后是刀碰砧板的声音。

    声音很闷,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一部分。

    她坐起来,没有点灯。那阵切剁声持续了一会儿,停了。

    然后是水流声,像是有人在冲洗什么东西。

    她等了一会儿,水流声也停了。楼下恢复了安静。

    她重新躺下,合眼,但没有睡熟。

    前厅的灯亮了一夜,灶间的烟囱在半夜里冒出浓烟。

    隐约能闻到一股气味,混着肉汤的味道,还有一点酸。

    天亮前,她听见楼下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像有人正在布菜。

    她推开门,下楼时,那三个人正围坐在桌边,面前放着大碗。

    汤面泛着一层油光,浮着几块深色的肉,边缘已经煮烂了。

    年纪稍大的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姑娘,下来一起吃点?”

    她站在楼梯口,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那人笑了笑,没有再劝,低头继续喝汤。

    她又闻到那股气味,混在汤的热气里,显得很浓。

    这时,灶房的门帘掀开,掌柜的端着一只粗陶壶走出来。

    壶口冒着白气,像是刚烧开的水,酒气从壶嘴溢出来。

    他把酒壶放在桌面上,往每只碗里斟了一圈,颜色暗红。

    她看清其中一碗里的肉块边缘露出的形状——像是指节。她收回目光。

    那三个人没有注意到,已经端起了酒碗,其中一人正要喝下去。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响动,像什么硬物磕在桌沿上,又像是刀柄碰了一下。

    所有人都停下来,循声望去。一个坐在角落里的黑瘦汉子放下了碗沿。

    他说了一句:“掌柜的,你这酒里加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