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一胎抱仨,可丈夫是绝嗣之身 > 第321章 旧信指引
    沿着一条被野草覆盖的小径走了一段,

    前方有一座低矮的石屋,屋顶覆盖着干枯的海草。

    乌以灵在那座石屋门口停下来。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推门一瞧屋内光线昏暗,一张旧木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烧短了。

    桌角压着一封信,信封泛黄,没有署名。

    拆开封口,纸上的字迹端正而稳定,笔画间带着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的气息。

    她握着那封信,在灯下慢慢展开,大概认出那是她母亲的笔迹。

    窗外风穿过海草覆盖的屋顶,她坐在窗边,从第一行字开始读起。

    信纸已经泛黄了。边缘卷起,像被反复翻开又合上。

    光从海草屋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纸面上。

    字迹端正,每一笔都压得很稳,像是写的时候并不着急。

    开头没有称呼,只写了一句:“你走到这里,说明门已经开了。”

    她往下看。信里提到了那座岛,但只一笔带过。

    更多是在说她母亲离开奈河村之后的去向。她停过很多地方。

    最后停在这座岛上。不是为了长住,是为了等一封信。

    信没有等到。她在这间石屋里住了很久。

    她走之前,把信留在了桌上。没有封口,像是专门留给后来者。

    翻到第二页。

    末尾写着一行字:“你不用再找什么了。你已经在路上了。”

    乌以灵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握在手中。

    窗外风大了一些。海草屋顶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岛上的植被在风中缓慢晃动。沿着岸线走了一段,沙粒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的雾正在缓慢地散开。她停下来,看着那道正在变亮的天际线。

    她习惯性的摩挲着腕间,但已经没有异样了,不再发热了。

    乌以灵沿着岸线折返回石屋,在门槛边站了片刻,侧过头,看向岛内更深处的方向。

    岛比预想中更大。植被在风中缓慢地起伏,像一层被反复翻动的旧布。

    她沿着一条被野草覆盖的小径走了一段。

    小径尽头是一处废弃的码头。几根木桩斜立在水中。

    她站在码头边缘,水面映出她的脸。信手捡起一片扁平的碎瓦片,在水面上打了一个水漂。

    瓦片在触碰水面的位置,留下了几圈细密的涟漪,很快就变淡了,被新的水流覆盖。

    站在码头边看着水面重新恢复平静,然后转身沿着原路走回石屋。

    海风从岛的方向吹来,把她肩头的碎发往后吹去。

    她走进石屋,把那封信放在桌面上,压好一角,然后跨出门槛,把门虚掩上,朝着岛内深处走去。

    那道旧痕还在她腕间,不再搏动,也不发热,像一个已经完成了任务的旧标记,正等着被新的纹路覆盖。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透过枝叶的缝隙,看见远处的海面上有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灰线——那是一艘船,船头正朝着她的方向驶来。

    船影越来越近。她站在码头边缘,没有退后。

    船头破开水面,速度不快。船头站着一个人。

    穿旧灰衣,身形偏瘦,看不清面容。他弯腰系绳。

    船靠岸时,水面晃动了几下。他抬起头来。

    她认出那张脸。不是奈河村的人,她在铜陵镇见过。

    那人没有说话。他弯腰从船舱里拿起一只旧木箱,放在岸上。

    “有人让我带给你的。说你离开奈河村之后会用到。”

    “谁让你带的?”

    “一个老人。他说你母亲以前托他保管的。”

    她把旧木箱接过来,箱面没有上漆,锁扣已经锈蚀。

    她打开箱盖,里面叠着一件旧衣裳,叠得齐整。

    衣裳底下压着一本薄册,封面已经泛黄。她拿起薄册翻开。

    里面记着一些地名和时间,像是某个人长年累月记下的行程。

    她合上薄册,问他:“送箱子的人,还在铜陵镇吗?”

    “不在了。他托我送来之后,就走了。没说去哪。”

    那人没有多留,解缆划船,很快消失在雾中。

    她抱着木箱走回石屋,把薄册放在桌上,和那封信并排。

    她翻开薄册第一页。上面写着一个地名——“三河渡”。

    日期是三年前。后面的页码大多空白,只记了几行零散的注记。

    她合上薄册,站在窗边。海风从岛的方向吹来,带着咸味。

    她沿着岸线走了一段。风在低处压过草尖,把草叶压向一个方向。

    她停在岸边。水面倒映出灰白色的天空。没有船。

    她回到石屋,把那封信和薄册收进木箱里。锁扣没有扣上。

    她推开门,沿着小径向岛内走了一段。植被逐渐变得低矮。

    地面开始变得松软,像是接近另一侧的海岸线。

    她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看见前方的海岸边停着一只小船。

    船身比刚才那一艘更小,船头用旧绳系在岸边的木桩上。

    她走过去,站在船边。船底有一层浅水,像是刚被雨水淋过。

    她回头望了一眼。石屋的轮廓已经被树丛遮住了大半。

    她解开旧绳,跨上船,木板承受她的重量,船身轻轻晃了一下。

    她拿起木桨,沿着海岸线划了一阵。雾气散去后,前方的岸线清晰了一些。

    她看到远处有低矮的房屋,屋顶覆盖着灰瓦。是一座小镇。

    船靠岸时,岸边有人在收晾晒的渔网。那人看了她一眼。

    “你是从岛那边过来的?”

    “是。”

    “那你应该见过那艘船了。每隔几个月会有人送东西过来。”

    她没有多问,把船系好,沿着斜坡往上走,镇子比她预想中更大一些。

    镇口有一棵老榕树,树干粗壮,垂下的气根交错成帘幕。她站在树下。

    她沿着主街走了一段,街道两侧的铺子大多关着门,远处有一家铺子半开着门。

    她走进去,柜台上放着一盏油灯。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翻书。

    那人在翻一本薄册,封面和她木箱里那本相似,颜色略浅。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从奈河村来的?”

    “是。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井水的气味。从那里出来的人,都带着这股味。”

    他合上薄册,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放在柜面上。

    “这是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等你到了三河渡再打开。”

    她站在柜台前,拆开信封。信纸只有半页。

    字迹陌生,但笔势稳定。像是一笔一画写下的。

    “三河渡往北三十里,有一间旧茶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