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饱饱睨了哈尔赤一眼,慢悠悠的走到兵器架前,挑了一把重弓,随即翻身跃上马背。
缰绳一挥,战马奔跑起来。
姜饱饱双腿夹紧马腹,身姿稳如磐石,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弓弦拉满,箭矢破空而出,贯穿靶心。
她手腕一翻,第二箭紧随其后,精准钉入同一箭孔,穿透而过。
十箭连发,全部命中靶心,且在同一个箭靶上。
北燕使臣们一个个张大嘴巴,半晌合不拢。
“这,这怎么可能!”
“十箭全中同一靶心?我莫不是眼花了?”
“箭箭穿靶,不仅要准,更要求力道。”
“她用的可是重弓!一个女子,怎有这般臂力?”
姜饱饱曾在皇家围猎中拿过第一名,大邺群臣皆知她骑射了得。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一时间,众人个个惊得瞠目结舌,心底却又忍不住生出几分骄傲。
毕竟,姜饱饱是大邺的人。
露的这一手,确实在北燕使臣面前长了脸。
邺帝开怀一笑,看向拓跋赫:“拓跋皇子,真是不好意思,小姑娘家家的,不懂收敛,贵国使臣,多有承让。”
拓跋赫脸色不太好看,视线沉沉落在姜饱饱身上,眼底多了一丝探究。
果然真人不露相,此等人才,倘若在北燕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大邺到底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底牌?
拓跋赫来大邺,不止是为了和亲,还有试探,轻易认输,不是他的风格。
“多宝郡主骑射之术了得,连本皇子都不得不服,这一局输得不冤,不过……”
拓跋赫话锋一转,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北燕儿郎向来胆识过人,不知大邺男儿可否同样果敢?”
“最后一局,比一比胆识如何?”
邺帝眸光微沉:“拓跋皇子想比什么?”
拓跋赫抬手一挥。
北燕侍从端上三个黑漆漆的陶罐,罐口封着厚厚的布,瞧不到里头。
拓跋赫眼神如淬了毒的利刃,徐徐扫过众人:“三个陶罐,其中两个里面装了致命毒物,只有一个是空的。”
“这一局,比胆识,也比运气。”
“大邺若是害怕,可以先来,毕竟头一个,活下来的概率总归大些。”
大邺臣子们静默不语,虽有为国赴死的忠心,却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赌那三分之一的生机。
邺帝眉头紧锁,目光从众臣脸上扫过,正犹豫着选谁上场。
姜饱饱忽然出声:“瞧着挺有意思的,不如,我来试试。”
邺帝拧了拧眉,慎重的问:“可想清楚了?”
潜在的意思是,没想清楚,可以换别的人试,不要冒险。
姜饱饱轻轻点头,抬步走到北燕侍从面前,神色淡然的伸手探入其中一只黑陶罐。
稍稍停顿两秒,她抽出手,手上光洁,半点被咬的痕迹也无。
大臣们松了口气,心道姜饱饱运气好,摸到空罐。
这一局,就算不赢,至少也是平手。
拓跋赫目光幽深的盯着姜饱饱:“郡主运气不错。”
姜饱饱眼皮未抬,手又伸向第二只陶罐。
大臣们一脸疑惑,不是只要伸入其中一个就够了吗?
为何还要试第二个,万一被咬了怎么办?
大臣们的心悬了起来。
姜饱饱再次安然无恙的抽出手来,随即,手探入第三个陶罐,依旧无事。
大邺臣子们面面相觑,疑惑出声:
“三个陶罐全都探过,手一点事都没,拓跋皇子莫不是在故意吓唬人?”
拓跋赫眉头紧锁,似乎也不明白其中缘由,罐中分明放了致命毒物,为何偏偏伤不到姜饱饱?
姜饱饱没给他太多思量的时间,提醒道:“我已经试过,现在,轮到北燕了。”
北燕毒师同样满腹疑惑,快步走上前,手伸入陶罐中。
下一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他猛地抽出手,数只毒蝎趴在他手背上,尾针深深扎入皮肉。
面部扭曲,脸色转瞬变青。
毒师面部扭曲,脸色转瞬泛青,急忙服下一颗解药,脸色才稍稍好转,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姜饱饱:“毒物为什么不咬你,偏咬我?”
姜饱饱没有解释,只淡淡道:“最后一局,你们输了。”
原因当然是,她手上抹了驱虫粉,毒物不敢靠近。
此外,她趁着手伸入陶罐的工夫,又往里添了些料,即便北燕毒师也有防虫药物,也不顶事。
三局下来,第一局平局,后两局皆是大邺胜。
邺帝心情大好:“拓跋皇子,承让。”
拓跋赫脸色沉了沉,目光深深扫过姜饱饱。
姜饱饱淡定回到位置上当吉祥物,使臣事儿真多,也不知糯糯在府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