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糯回到郡主府,毫无意外,挨了一顿打屁股。

    “一,二,三……”姜糯糯吸了吸鼻子,掰着小手指数,“打了整整六下。”

    “娘亲,你是不是不喜欢糯糯啦?”

    姜糯糯长相极好,眉眼有些像陆砚舟,委屈巴巴的模样特别惹人疼。

    姜父姜母什么都顺着她。

    裴予安像亲哥哥一样宠着她。

    小太子对她也极好。

    姜饱饱若是不凶一点,姜糯糯简直无敌了。

    “不准扯有的没的。”姜饱饱严肃道,“出府前,娘是如何叮嘱你的,全忘了?”

    姜糯糯垂下脑袋,两只小手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记得,要以安全为上。”

    姜饱饱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还知道安全?你们三人出府,身后跟着多少明暗侍卫?你若不是刻意避开他们,怎会轻易遇上拍花子?”

    姜糯糯挺起小胸膛,强调道:“糯糯厉害,不怕坏人。”

    姜饱饱伸手抱起她,语气无奈:“娘知道糯糯厉害,可娘跟你说过什么来着?”

    姜糯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要低调,要学会扮猪吃老虎。”

    姜糯糯遗传了姜饱饱的天生神力。

    仅两岁半,就比三个成年男人的力气加起来还要大。

    一般人碰到,真不是她的对手。

    可人心难测,力气大并不代表无敌,更何况是一个奶娃娃。

    姜饱饱有点想不明白,姜家人顶多力气比寻常人稍大一点,可她却是天生神力,糯糯也是,这种遗传,若是传出去,多少会引来一些麻烦。

    从小,姜饱饱就不许糯糯在外人面前显露神力,只留作关键时刻的底牌。

    糯糯知道她的良苦用心,也很配合,只是性子有点小骄傲。

    兴许,每个父母都会担心自家孩子的安全。

    姜饱饱一得闲,便会教糯糯各种自保的本事,只是糯糯年纪尚小,学得慢些。

    姜饱饱宠溺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尖:“记得就好,小糯糯一言,驷马难追,答应娘的事,可不能不讲信用。”

    姜糯糯举双手保证:“糯糯讲信用。”

    随即,小嘴在姜饱饱的脸上亲了一口,撒娇道:“娘,糯糯喜欢你,亲亲。”

    姜饱饱心都化了,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也不知糯糯撒娇的本事,随了谁。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两声轻叩,袁管家进屋,躬身禀报:“郡主,您之前点名要的两个西席先生已经在前厅候着。”

    “另外,还有一位年轻学子,虽出身寒微,但文采斐然,不输两位先生,您要不要见一见?”

    姜饱饱微微颔首:“一并请进来。”

    姜糯糯一听要给她找先生,有点急:“娘,予安哥哥说,西席先生特别凶,手里拿着大戒尺,糯糯还小,长大一点在开蒙也可以的。”

    姜饱饱摸了摸女儿的软发,保证道:“娘先给你挑个脾气温和的西席先生,若是你真不喜欢,咱们就不要,行吗?”

    糯糯还小,不能因为先生产生厌学心理。

    条件允许,先生自然要挑有真本事,还得懂得教书育人技巧的。

    姜饱饱领着糯糯去了前厅,见到了三位预备西席先生。

    前两位都是有过功名在身,却淡泊仕途,不愿入仕的名儒,文采与人品皆不错。

    另一位,便是袁管家方才引荐的,据说文采极好。

    姜饱饱的目光在第三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出声问道:“先生如何称呼?”

    陆砚舟对上姜饱饱的视线,只一眼,心跳便漏了一拍。

    眼前的女子黛眉杏眼,琼鼻朱唇,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心坎上,单从外表看,真看不出她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子。

    此人,是他的姐姐。

    陆砚舟易了容,不方便暴露身份,现取了一个名字:“在下周慕之。”

    姜饱饱轻嗯一声,目光平和的扫过三人,礼貌开口:

    “今日劳烦三位先生跑一趟,还望三位分别指点小女半刻钟,不拘形式,教什么皆可,只当看看先生们平日里如何开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