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饱饱在府里的日子,一如既往的闲适。
听听曲,散散步。
除了不能舞刀弄剑,一切都挺好。
一曲完毕,乐师们按例该退下,可偏偏有一人,依旧端坐,没有离开的意思。
姜饱饱抬眸望去,疑惑道:“弹奏的时辰已过,你怎么还不走?”
乐师手中执着一支玉笛,浅浅含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柔:“在下名叫蔺辞,无处可去,可否借住郡主府?”
姜饱饱略一思忖,乐师明日还要奏乐,住在府里,倒也不是不行。
“可以,但不能随意走动,更不能擅自进主院。”
蔺辞拱了拱手:“多谢郡主。”
姜饱饱唤来袁管家,给他安排住处,只当给乐师行个方便,没往别的方面想。
渐渐的,她发现不对劲。
蔺辞总是偷偷看她,在她经过的地方吹笛子,似乎想吸引她的注意。
姜饱饱低头瞧了眼自己肚子,微微隆起,傻子都能看出她有孕,绝不可能有别的心思。
定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十一月中旬,下了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洒洒的落下,整个府邸披上一层薄薄的银霜。
蔺辞往姜饱饱手里塞了一个小暖炉,声音温和:“天气冷,郡主捧着暖炉,手就不会冻到。”
姜饱饱眯了眯眼,凌利的问:“你特意接近我,有何目的?”
蔺辞脸庞微微发红,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琴弦:“我心悦郡主。”
姜饱饱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你说什么?”
蔺辞抬眸直视姜饱饱的眼睛:“我心悦郡主,自第一次在射圃,望见郡主鲜衣怒马的那一刻,便已倾心。”
姜饱饱一头黑线,指了指自己腹部:“你没看到我肚子里揣着一个崽吗?”
蔺辞认真道:“郡主大可放心,我定会将孩子视如己出,当亲生的一样对待。”
姜饱饱开了眼界,竟还有主动喜当爹的,她不再多说,直接叫来袁管家:“给蔺公子结银子,往后不用再来。”
蔺辞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恳切:“郡主,我真的心悦你,陆大人已经不在,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姜饱饱摆了摆手,直接唤来护卫,将人请了出去。
有了这回教训,再也不敢留不相干的人在府上。
连乐师都统一换成了女子。
姜母捂着嘴暗暗偷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饱饱,说真的,蔺公子挺不错的,模样俊,性子温和,他是吏部侍郎的嫡次子,为了你甘愿扮作乐师,还愿意入赘,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姜饱饱扶了扶额:“怪他总能在我必经之路上吹笛子,原来是娘在暗中牵线。”
她瞪了姜母一眼:“以后不准再胡来。”
姜母应道:“行,娘晓得了。”
姜母已经知晓陆砚舟在大梁当太子,认定他不会再回来,才起了重招赘婿心思。
恰巧蔺辞自己送上门来,便顺水推舟,想看看成不成。
如今看来,他终究没入女儿的眼。
女儿喜欢模样好看的,可放眼望去,她要到哪里寻一个比前女婿还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