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训练期间,姜饱饱事情多,连夜里睡觉都不能太沉,须时刻警戒,实在腾不出太多心思想旁的。
不过,她确实有想起陆砚舟。
并非刻意,脑中自然而然浮现他的身影。
姜饱饱如实道:“有点想。”
陆砚舟尾音上挑:“只是有点?”
姜饱饱瞧他不依不饶的劲儿,若是回答不满意,准没完,当即改口:“很想,特别想。”
陆砚舟闻言,身子往前倾了倾,俊脸贴上她被水汽氤氲得潮红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就知道姐姐肯定也想我。”
姜饱饱无奈:“我在沐浴,身上沾了水,你别靠太近,免得弄湿你。”
陆砚舟理直气壮:“弄湿就一起洗。”
姜饱饱瞪他一眼:“又不正经。”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我察觉到府里潜藏着两个陌生人的气息,均是顶尖高手,不知是哪方势力派来的。”
两人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她五感敏锐,加上刚军训完不久,身体还保留着高度戒备的习惯,恐怕还发现不了。
陆砚舟神色微敛:“是大梁那边派来暗中保护我的人。”
提到大梁,姜饱饱蓦然想起他的皇子身份。
看来,大梁铁了心要陆砚舟回去。
姜饱饱沉吟良久,认真道:“等解决掉贺家这个威胁,我陪你回大梁一趟。”
陆砚舟听出她话里的分寸,是回去一趟,就像妻子陪赘婿回夫家,住一阵子,不是长久留下。
在她内心深处,果然更喜欢待在大邺。
梁帝给了他三个月期限,时间一到,定会想尽办法催他回去。
若留在大邺,存在身份暴露的风险。
陆砚舟忽然想起太后曾对他说过的话。
【她性子洒脱,不受拘束,若你身份败露,不得已回到梁国,你们还能像如今这般琴瑟和鸣吗?】
陆砚舟双手骤然收紧,声音低了下去:“姐姐,无论在哪里,我都是你明媒正娶的赘婿,你可不能始乱终弃。”
其实,姜饱饱心里也存着顾虑。
阿砚是嫡出,一旦回到大梁,未来极有可能登上皇位。
人心易变,哪个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
就拿黄大叔为例,他有皇后,对嫡出小太子也颇为重视,但后宫里依旧有不少妃嫔。
都是选秀入宫的,其中不少是朝中大臣的女儿。
皇帝的后宫,从来不只是风月之地,更是一张权力的棋盘。
姜饱饱懒得揣摩人心,更不会跟一群女人争宠,也受不了宫里的规矩。
倘若日子过得太麻烦,她大概率会跑路。
当然,眼下一切安好,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姜饱饱伸手摸摸他的头,笑道:“你看我像始乱终弃的人么?你就是多心。”
陆砚舟执拗的强调:“反正,你若敢始乱终弃,我就把你绑在身边。”
姜饱饱差点忘了这家伙是病娇,当即捏住他的耳朵:“你胆子挺肥,还想把我绑在身边?你打得过我么?”
陆砚舟眼眶泛起一层水雾,像只被欺负的大型犬,可怜兮兮道:“姐姐,轻点,疼。”
姜饱饱轻哼一声:“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陆砚舟认怂:“不敢了,我只是怕你不要我。”
姜饱饱白了他一眼,松开手:“尽胡思乱想。”
旋即,她正色的保证:“只要你不负我,我肯定不负你。”
陆砚舟应了声好,长臂一伸,不容分说的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后背上未干的水珠洇湿他胸前的衣衫,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姜饱饱有些苦恼:“说了不要抱,身上湿。”
“一点点湿怕什么?”
陆砚舟嗓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的鼻音,双臂收得更紧,“我们半月未见,让我多抱一会儿。”
姜饱饱拿他没办法,只得任他抱着。
可陆砚舟一点也不安分。
不过片刻,他便得寸进尺的抬起头,微凉的唇瓣贴上她的下颌,一路细细密密的吻过她的唇角,耳垂,脖颈,越吻越下。
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姜饱饱只想好好泡个热水澡,这么撩拨她,换谁都扛不住。
不出所料,陆砚舟被姜饱饱撵出了浴房。
门外,陆砚舟耳根绯红,眼底划过意犹未尽的暗光,唇角压着笑:“姐姐凶凶的样子,也很可爱。”